从何而来（三十三）（2/2）

星感觉自己身上好像压了一座山那么重，颤颤巍巍地开了口：“歆......那个......我......我们要不要聊一聊......”

歆微微摇了摇头。灰色长发的发尾扫过星的手背，凉丝丝的。

歆认真的看着歆，微微鼓着脸：“不对.......星，太狡猾了，不可以哦.......你也要。”

星僵住了：“什么？”

歆歪了歪头，她的额头从星额头上滑开，月光重新照进两人之间。血色瞳孔里的困惑很认真，认真得近乎天真。

“当然是.......你爱我。”歆一个字一个字地，咬得很清楚，“我们好的，你要认真的，满心满眼的对我，你，爱，我。”

星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的后槽牙咬得更紧了，感觉自己的肠子悔得发青。

那个在黑暗中摸进地下室、把猫猫糕封进纸箱、把全部镇定剂倒进命途空间的自己，此刻正被绑在耻辱柱上接受灵魂的拷问。

星恨不得穿越回去，捏死那个自作聪明的家伙。

星深吸一口气，试图挣扎：“那个......歆......”

“你爱我。”

“等一下......我想问.......”

“·你·爱·我。”

星咬牙，鼓起勇气猛地抓住了歆的肩膀。皮肤的触感柔软而又温暖，星下意识捏了捏歆的胳膊，然后猛摇摇头。

星用力推了一下歆，没推动，但歆的动作停住了。

“等一下！先听我！！”

歆的脑袋歪向一侧。灰色长发全部滑到肩头。歆眨了眨眼，血色瞳孔里的执拗退了一步，被某种更柔软的东西取代了。

“星坚持？那好......吧？那星你。”

星深吸了一口气。空气灌进肺里的时候带着歆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气，甜得她舌尖发麻。

星攥着歆肩膀的手指紧了紧，指关节发白。

“如果......我是如果！如果我......我现在不爱你......会怎么样？”

歆的表情凝固了。

星咽了下口水，语速快得像在逃命：“因为我现在和你......不是很熟.......也不是不熟！就是.....歆很漂亮！但是我不能随便给一个关联不密切的人......给你，如此重要的回答.....明白吗？”

星哆哆嗦嗦地完这一串话，颤颤巍巍地看着面前的歆。后背上冷汗把星的衣服浸透了，贴在皮肤上又湿又凉。

星已经做好了准备——按照歆之前的样子和性格。歆可能会生气，可能会暴怒，可能会把她按得更紧，可能会像在打破列车那样一拳轰碎什么东西。

星的手从歆肩膀滑下来，双手握拳，指缝里面有极淡的火焰山飘散。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自己一定要一段时间防御，然后跑出房间。

歆愣住了。

血色瞳孔里的光剧烈地晃动起来，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层叠一层地荡开。

歆抬起手，手指缓缓地、不敢置信地的指向了自己的脸颊，动作很快很用力，指尖戳进了软乎乎的脸颊里面，戳出了一个的圆坑。

“星不喜欢......我？”

星咽了下口水，点了点头。声音得几乎听不见：“我能明白，也能感觉到.....你的感情。我们可能在未来有什么......但是.....现在我们不认识，我怎么也不能对你爱......”

星顿了一下，嗓子发紧：“那个.....你要是生气.......”

话没完。

歆低着头，灰色长发全部垂下来，把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从发帘后面传来一声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咽。

星愣了一下。没完的话硬生生卡在舌头上。

歆抬起了头。

血色瞳孔里蓄满了淡金色的泪水。那些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盈得太满了，第一颗下来的时候几乎无声，在脸颊上划出一道湿亮的痕迹。

然后第二颗，第三颗，下巴尖上挂了一滴，摇摇欲坠。

歆猛地哭出了声。

“呜！！好过分！星！呜呜呜！你怎么可以这样！！！”

那哭声又尖又细，带着一种天崩地裂的委屈，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又像是一个被抢了糖的孩。

歆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星的肩膀上，砸在皮肤上，溅开一朵朵的金色水花。

星整个人都傻了，手足无措的抬起手。

“哎！？等一下！歆，为什么要哭！别哭啊！！会被人听见的！你冷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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