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着你的另一个世界(二十五)(2/2)
“毕竟这些都是事实。”景元坦然得很,“景元也只能实话实说。不过所幸,歆小姐看起来,状态好了很多,精神也稳定了很多,这是好事。”
“银狼似乎也这么说过。”歆闷闷地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以前的我,很疯狂么?”
“的确有些难以控制。”景元点头,声音放缓,“不过说到疯狂倒也不至于。毕竟繁育的本能铭刻在命途之上,曾经的灾难波及寰宇。寰宇无数势力紧紧盯着你,但是你一直没有造成过什么灾祸——这已经足够奇迹了。”
歆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有。
“话说,将军。”歆似乎是不想再谈论这些事情,忽然换了话题,声音里多了一丝犹豫,“镜流和我,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关系?虽然将军知道的不深,但应该知道的很多吧?比如,我和镜流是怎么相处的?镜流平时怎么样?之类的?”
景元的脚步终于慢了下来。他蹙起眉,暮色里那张总是从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某种复杂的神情,像是在斟酌,又像是在犹豫。
“这......”景元沉吟片刻,“实际上,有很长一段时间,你都和师傅在一起。那是你的主动提议,仙舟也同意了。”
歆歪着头,努力从脑海深处翻找镜流的记忆,但除了那些无关的剧情,也只剩下模糊的冰蓝色和一阵刺骨的寒意。
歆什么也没捞出来,只能抬头看向景元:“我都做了些什么?”
“征战,杀戮,探索。”景元的声音像在复述一份战报,“在联盟的观察中,你们只做了这些事情。你带着师傅,在丰饶民的领地里面四处巡猎,在星海里面猎杀步离人和反物质军团。”
歆皱起眉,心里的疑惑不减反增:“镜流的确.....也就只在乎这些事情了吧。可是这能造成什么?她那漫长杀戮里面,这段时间能改变什么?她应该生命一大半都是这些.....”
景元摇了摇头:“这些事情,就没有什么记录了。毕竟仙舟的观察也是要有限制的,总不可能真的时时刻刻跟在你的身后。”
歆沉默了。她想起银狼说的那句——说是合作伙伴太近,但是说是其他的亲密关系又太远。
镜流到底为什么要在她“死”后沉默不语?一个对杀戮以外毫不在意的人,会为了一个“合作伙伴”的死亡而长久地陷入沉默吗?
“镜流真的需要见见我么?”,歆的声音比方才轻了许多,“还是说她只是需要一点点休息?”
景元站定了。幽囚狱高大的门扉在他们面前投下长长的阴影。
景元低头看着歆,目光里有担忧和疲惫:“我很确定,师傅很想要见你。毕竟在我传达你死亡的消息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歆仰起脸与他对视。那双血瞳在阴影里反而更亮了,像两簇安静的火焰。“将军既然这么说,那好.....吧?”
歆吸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声音重新轻快起来:“我反正也没事干,那就去看看吧。”
景元微微颔首,紧绷的肩线松了些许:“多谢,歆。”
歆摆摆手,青色衣袖在风里扬起一个弧度:“不用啦,我们是朋友嘛。”
景元目送她走向幽囚狱的大门,那道声影在巨大的黑色门扉前显得格外纤细。
歆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回荡。越往里走,温度越低,空气里弥漫着金属和石壁特有的冷冽气息。
直到一条廊道尽头,最后一间牢房前,歆停住了。
铁栅栏泛着幽暗的冷光,里面空间不大,但是该有的东西都有,石床上也铺着正常的床单和被子。
镜流就坐在那里,黑纱覆面,膝上横着一柄冰蓝色的长剑。她正用一块干净的布匹仔细擦拭剑身,动作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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