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江颜兰能救孟挽的病,他真实身份揭露(1/2)
江颜兰继续唱叶兰青提出的戏曲。
“啊~我的妻,王氏宝钏,可怜你守在寒窑,可怜你孤孤单单,苦等我薛男平贵,整整一十八年!”
叶兰青的眼前忽然模糊了。
他好像看见舞台上的江颜。
穿一身素蓝,水袖甩出去又收回来,转身时露出的侧脸,眉眼如画。
她看着他,微微一笑——
“啊~我的妻,王氏宝钏,我不该心起疑窦,我不该口吐轻言,得个忘恩负义,宛如欺了天,待我将这一十八载,从头一番……”
江颜兰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江颜的身影却在记忆里渐渐远去。
叶兰青想起她最后一次见他时的样子。
那天雨下得很大,她站在剧院后门,没打伞,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
她看着他,什么都没。
他也什么都没。
那时候他不知道她怀孕了。
他只知道,她走了。
后来,她永远的走了。
算起来,江颜离开人世何止十八年。
已经四十八年了。
叶兰青坐在病床上,听着自己和江颜的儿子唱这首《武家坡》,泪水无声地淌满了整张脸。
他这一生都没有机会呼唤她一声“我的妻”。
所有的痛和遗憾,只能通过这首戏曲来弥补。
江颜兰还在唱。
“方知我薛平男,昼夜回家赶,只为夫妻两团圆——”
他的嗓音太动人了。
婉转,充沛,每一句都带着沉甸甸的情感。
他唱到“忆昔当年泪不干,彩楼绣球配良缘”时,叶兰青仿佛看见年轻时的江颜站在绣楼上,手里拿着那个绣球,笑着往下看。
他唱到“逼我披挂到阵前,拆散鸳鸯,天各一边”时,叶兰青的心像被人硬生生撕开。
是啊,拆散鸳鸯,天各一边。
他和江颜,不就是这样吗?
他唱到“那一日宾鸿大雁衔罗衫,才知道三姐受熬煎”时,叶兰青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他想起江颜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异国他乡,没有人照顾,没有人依靠。
她受了多少苦?熬了多少夜?而他呢?他在国内,在会议室上,在鲜花和掌声里,什么都不知道。
“啊~我的妻,王氏宝钏——”
江颜兰的声音轻轻往上扬,像一缕烟,袅袅地散在空气里。
“可怜你守在寒窑,可怜你孤孤单单,苦等我薛男平贵,整整一十八年——”
叶兰青闭上眼睛。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听江颜唱这出戏时的情景。
那天她唱到这句时,眼里有泪光。
散场后他问她为什么哭,她笑着,因为王宝钏太苦了。
他当时不懂。
现在他懂了。
“啊~我的妻,王氏宝钏,我不该心起疑窦,我不该口吐轻言,得个忘恩负义,宛如欺了天——”
江颜兰的声音开始收尾,像潮水慢慢退去。
“待我将这一十八载,从头一番,方知我薛平男,昼夜回家赶,只为夫妻两团圆。”
最后一句唱完,余音在玻璃隔间里轻轻回荡。
叶兰青一边泪一边鼓掌。
他的手拍得又轻又慢。
他泪眼看着江颜兰,脸上却慢慢浮起一种满足的、赞叹的、骄傲的表情。
那是父亲看儿子的表情。那是把所有的愧疚和爱意都揉在一起的表情。
“好!唱得好!”叶兰青哽咽着,“唱得真好……真好呀!”
江颜兰隔着玻璃朝他笑了一下。
“爸爸,那您好好休息。”他,“您会长命百岁的。”
叶兰青含着热泪,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儿子,谢谢你,谢谢你!”
通话结束了。
江颜兰挂完,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的背影在走廊里越走越远,叶兰青一直看着,一直看到看不见了,才慢慢收回目光。
不远处,孟挽和秦湛霆站在走廊拐角,目睹了全程。
孟挽的眼眶也湿了。
她靠在墙上,抱着胳膊,半天没话。
她看到江颜兰走出移植舱探视区时的侧脸,很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她又觉得,他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又像是多了什么。
“你叔叔心里恨爷爷吗?”孟挽轻声问。
秦湛霆摇了摇头。
“应该不恨吧。”他,“首先老爷子对他的存在也是不知情的。
我听老爷子过,当他得知你爸爸的存在时,他立即就买机票去了国外你爸爸的常居地。
可惜那时已经发生了车祸。”
他顿了顿,又:
“其实老爷子也有苦衷。
挽挽,爷爷让你们背负了私生子的骂名,其实也不是他的本意。
你的奶奶并没有把自己怀孕的事情告诉他。”
孟挽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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