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溺水者握不住剧本(1/2)
雪不是从天上落下来的,是从地底下涌上来的。
戈壁的砂岩被零下四十二度的低温冻透了,孔隙里的残余水分结成冰晶,一夜膨胀,把岩层从内部撑裂。
天亮时,那裂纹已经蛛网般爬满整片河床。
薇薇安的装甲车队碾上去,履带齿扣住冻土,引擎咆哮着往前拱——咔嚓一声,岩层碎了,整辆猛犸-Ⅳ重型运兵车猛地一沉,左侧履带悬空,车身歪斜着栽进裂沟,像一头被陷阱咬住后腿的巨兽。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冻裂的戈壁滩变成了吃人的沼泽,只不过吞没车轮的不是泥,是碎玻璃般的岩渣。
薇薇安站在临时营帐门口,看着那几辆抛锚的装甲车。
它们喷出的黑烟在冷空气中凝成油亮的雾,迟迟不散,被风一刮,贴着地面爬,宛若一条条垂死的蛇。
车厢里的士兵正在往外爬,战术面罩上结着白霜,呼吸阀发出嘶嘶的抽气声,像破了的风箱。
上校阁下……书记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颤,
大雪封路了。辐射强度比昨夜翻了三倍,雪片……雪片是黑的。
他说得没错。雪不是白的,是灰的,是脏的,是压抑的诡异的。
辐射尘从三百年前的弹坑里被风卷起来,附着在雪晶上,像给每一片雪花都裹了一层铅粉。
那些黑雪落在装甲车的通风格栅上,融化,渗入,把过滤芯堵成实心。
士兵们不得不打开内循环,但内循环撑不了太久——二氧化碳浓度飙升,有人开始呕吐,有人鼻孔里渗出血丝,还有人摘下头盔抓挠喉咙,把皮肤抓出一道道红痕,宛若中了邪。
辐射病在蔓延。
这病来的并不急促,怎么说呢?不是突然爆发,而是缓缓蚕食。
士兵们先是头晕,然后是牙龈出血,接着是视网膜上的黑斑,最后是指甲一片片脱落。一个年轻的通讯兵靠在履带旁,手里攥着半块压缩饼干,却怎么也送不进嘴里——
他的下颌关节僵了,肌肉纤维被射线烧成了死结。
贺洲军部这支力量无奈之下,只能就地扎营。
——
薇薇安的行军帐篷内,一个硕大的狼头被扔在地上。
那东西几乎有半张桌面大,吻部突出,狼牙交错,上颚两颗犬齿足有成年人中指长短,牙根处还缠着暗红的筋肉。
眼眶不是圆的,是竖向拉长的菱形,眼睑内侧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瞬膜,适应雪地强光反射,能在暴风雪中捕捉最微弱的热源移动。
最骇人的是关节——肩胛与髋骨外侧,各生着三块巴掌大的钙质甲壳,灰黑色,表面有细密的蜂窝状纹路,敲击时发出金属般的铮铮闷响,高韧性合金般的硬度,连12.7毫米机炮弹都打不穿。
这是变异雪狼,戈壁冻原上的幽灵。
它们不嚎叫,只伏击。
大体型,肩高过腰,毛皮不是蓬松的软毛,是紧贴着肌肉的针状硬毛,根部积蓄着厚厚的脂肪层,能在零下四十度的环境里保持核心体温。
它们趴在积雪覆盖不满的沟渠内,只露出一双菱形眼,等装甲车队经过时,猛然窜出,咬断履带,撕开油箱,把士兵拖进雪窝。
上校阁下,书记官声音发颤,眼底却烧着怜惜,
大雪封路,辐射强度倍增,变异雪狼是狡猾的敌人,隐藏在积雪覆盖不满的沟渠内,伺机攻击我们的士兵……怎么办?
接踵而来的坏消息,薇薇安双颊绯红,胸口不断欺负,波澜壮阔。
书记官神思不属,下意识往前凑了半步,手伸出来,想扶住薇薇安那柔嫩滑腻的肩。
啪——
耳光比回答更快。
五指红印烙在书记官的脸上,也烙碎所有暧昧。
薇薇安这朵玫瑰——花瓣下是蛇牙,美人皮下是蝎尾,她从不接受怜悯,只索取代价。
废物!
薇薇安甩甩手腕,血珠顺鞭梢滴落——那是她昨夜掐破自己掌心留下的,如今赏给别人。书记官捂着脸,血从指缝渗出,半颗断牙混着唾沫吐在狼头上,却不敢打颤。
她快气疯了。
几个日夜间,幻术师诱她半场兵互斩,刀刃砍进同袍的脖颈,血喷在雪地上,黑雪被染成暗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