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章 扬州封城(1/2)
“陛下不可!”
知府撑起半边身子,话还卡在喉头,朱敛已经转身走进船舱。
捧着圣旨跟上去的是王承恩,赵纯孝守在跳板旁,肩头伤口被雨水冲的发红。
“传朕旨意,调拨三百御林军接管扬州四门,东西门立刻封死,南北两门只进不出,盐船全停在码头,船上的人逐一验明身份。”
王承恩接过令牌交给传令官。
“从御舟抽调军士,四门各去七十,剩下的人死守码头跟府衙,至于扬州城内的官差,兵械也一并收缴。”
赵纯孝抱拳说:“遵旨。”
赵纯孝领着亲兵跳下船,三百御林军立刻分作数个小队。
沿堤岸奔向城门,铁靴踏过跳板。
码头上挤作一团的人被军士们强行隔开,这才露出一条通往城内的通路。
望着军士远去,汪百万抬手示意护院扶住自己胳膊。
“陛下,那银子八家愿交,船八家愿交,盐引八家也愿交,唯独不能封城啊!”
走到舱门前,朱敛回身看着他:“扬州这四门若是不封,谁知道账本已经被你们送到什么地方了。”
“账本全在家中。”
“朕还没问账本。”
伸到半空的手僵住,护院立刻松开他胳膊,重新跪进泥水。
交出令牌,王承恩转身走向后船,带出一名穿囚衣的老头。
老头瘦的只剩骨架,半边头剃的精光,脚踝扣着铁链。
铁环拖过船板,每挪一步,船板就传出一声闷响。
“陛下,诏狱二号犯人陆守账带到。”
转头认出老人,汪百万手抓紧衣襟,布料被攥出褶子。
陆守账跪到朱敛面前,身子朝前趴着。
额头离船板只差一掌,囚衣下肩胛骨随着呼吸起伏。
“抬脸看朕。”
老人撑着膝盖抬起头,嘴唇干裂,裂口嵌着血珠,颈侧那道旧伤结着黑痂。
朱敛问:“替谁做过假账?”
“汪家做过,沈家做过,顾家也做过,扬州八大家,我都替他们做过。”
“账在哪?”
“假账就在盐运司,全埋在地下的是真账。”
知府膝盖砸进泥水,袍角溅满污泥,他扑跪在地喊。
“陛下,此人犯过重罪,他的话千万信不得!”
因为情绪激动,脚边铁链被陆守账扯的哗啦作响,老人侧过身,嗓音干哑。
“要是有一处说错,陛下只管把我送回诏狱,按旧罪处置。”
“讲。”
老人转过身抬起手臂,指着西北角:“从汪家老宅进去,穿过花厅,花瓶底下压着一块青砖,掀开青砖就是暗道,顺着暗道往北走三百二十步,就是旧盐仓。”
汪百万大喊:“这是污蔑!”
“旧盐仓地面铺着七十二块青砖,靠墙第五块砖下藏着铁环,扯开铁环,石阶就露出来,石阶一共四十八级。”
朱敛望向汪百万,问:“还有吗?”
“石阶尽头有三道门,第一道门后藏着银票,第二道门后藏着盐引,第三道门后藏着军械。”
码头只剩雨水敲打船篷的声响,跪在泥地的八名盐商抬头。
知府把手按进泥里,抬头说:“陛下,臣愿带人过去查验。”
朱敛问:“让你带人查验,好给他们留工夫搬空账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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