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夜锁水门(2/2)
“周海生,周三爷……海东周氏,全都是他一个人。”
“这九艘船到底去哪了?”
“分三路走了。”
驿卒咽下口水,喉咙干的发涩。
“永顺,广利和安平走内河旧沟。海平,顺兴,万昌,驶往宁波外港。剩下三艘挂军船旗,跟着水营巡哨出海了。”
“那灯用来做什么?”
“靠岸换旗,船上换人,货物从军沟里卸下。”
朱敛盯着地上的人。
“宁波水营那边由谁接应?”
那人把脸死死贴紧船板。
“参将,陶世安。”
赵纯孝攥紧刀柄。
“我这就带人拿陶世安。”
“时候不到。”朱敛道,“消息还没传完呢。”
“周海生知道扬州被抄,也清楚御前亲军守在第三船,正等别人取账呢。”
驿卒抬起脸,嘴里的布团被唾沫浸透了。
“他只知道第三船有账,却不清楚陛下在哪条船上。”
朱敛收起竹牌。
“把圣驾仍在扬州的消息放出去。”
王承恩问:“要让这人回去传信吗?”
“他回不去了。”
朱敛转向被捆住的人。
“找个口音相同的人,穿上他这身旧衣,带假凭证去宁波送信。”
驿卒剧烈挣扎起来,麻绳勒进腕骨,木板底下传出绳索磨动的声音。
赵纯孝按住他的肩背,将人重新压回船板。
朱敛没有理会,转头看向王承恩。
“去查冯照的来历,查清他进京之前在哪当差。”
王承恩应声,翻出冯照这几年的档册。
档册记着,冯照原籍徽州,早年在南京行宫抄录文书,过了一段时间调入京师内库,三年前跟着王承恩南下办漕运。
郑夫人接过档册,直接翻到末页。
“他三年前去过宁波。”
“具体哪天去的?”
“八月十七到九月初五。”
王承恩的手指停在纸面上。
朱敛问:“谁准他去的?”
“前任内库掌印。”
“前任掌印现在人呢?”
“病故有两年了。”
“去查他家人,再查冯照进京后跟徽州同乡的往来。”
王承恩把档册交给旁边的亲军。
夜里送回的第一道口信,假驿卒已经上路了。
第二道口信来自北闸,守闸亲军按住一个准备放船的人。
第三道口信迟迟都没送来。
朱敛转身望向盐仓方向。
王承恩在灯下仔细核对竹牌日期,竹片上刻着八月十七。
这日期,早在朱敛决定南行之前。
王承恩用指腹按住档册,纸页在灯光下发出轻响。
“陛下,周海生写下这南下日期时,您还没决定南行啊。”
朱敛收回竹牌。
“消息源头在京师。”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