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死而复生（2/2）

这彩云就是李岩还没有起义时在家中的女仆人，专门服侍李岩的原配夫人张氏的一个丫鬟。李岩被红娘子从县衙牢狱里营救出来后，李岩已经下定决心要追随红娘子一同起义，并前去投靠闯王。他的原配李张氏原本出自官宦人家，自小学的是忠孝节义，诗礼传家。见李岩已经下定了决心，再无法劝阻，就用一匹绸子上吊自尽了。这个丫鬟彩云倒跟了红娘子，后来又习了武，成了红娘子得力的女亲兵。

“彩云，你们怎么会在此，快唤红帅出来。”

“啊红帅，她……她，你们稍等，我去去就来。”

李岩疑惑地看着彩云慌里慌张地奔回去，只好和众人一起在门外等候。

一直等了半个时辰，才从门内出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李岩朝思暮想的红娘子。只见他用头巾包裹着头顶，身上穿着尼姑的僧袍，脚穿芒鞋，两手空空。只有那张充满英气的脸还是像以前一样，双眸神采依旧。

李岩上前，一手抓住红娘子的手，急切地问道:“娘子，你果真在此，你可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苦呀。”

一句好苦，令红娘子和李岩都当场落泪。红娘子是位巾帼女英雄，不论是行走江湖，还是在战场拼杀，只有流血，向来不轻易在外人面前落泪，但此时也止不住泪眼婆娑，她的双眼紧紧地凝视着李岩，看到他的面目的变化，显得比以往神色更加地疲倦和沧桑。

胡子也长长了许多，眉毛是一样地浓，双眼含泪地也正看着她。她不禁用手摸了摸李岩的双颊，叹息了一声:“林泉，你又老了一些。”

李岩用手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说道:“不要紧，只要能找回你，哪怕我再老了十岁我也愿意。”

“为何要来寻我，你只管带领着大顺军，干着匡复大顺，驱除鞑子的大业。就让我一个人在这深山僻静之所，常伴青灯古佛，了此残生吧。”

“我要寻你，不管你在哪里，我都要寻你。就算你死了，我也要找到你的遗骸，到我死了，也要与你合葬在一起。”

“林泉你又是何苦，咱们的孩儿死了，是我这个当娘的不好，没有保护好他，他是我们唯一的骨肉呀！林泉，我对不起你。这些年来，你都过得怎么样了，自从听闻到你并没有死，我是心中又高兴又怕见你。我时时刻刻都抑制不住想要去找你，但是我的心死过一次，不愿再出山去面对世人。”

“昨日种种辟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辟如今日生。娘子，跟我下山吧，我们今后要一生一世都在一起，此生再也不分开了。”

“林泉，你竟会这样深情，可是我现在只是一个皈依佛门的女尼，我已经受了戒，削了发，在师父的座下立了誓言，再也不出山，眷恋红尘。”

“我们都还没有死，目今天下离乱，民不聊生，虏寇的铁蹄踏入中原，我们正要携手一起救万民于水火，逐除鞑子。岂能抛开凡尘，遁入空门呢？”

红娘子的心被说动了，本来她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李岩如何相劝，她也要谨守在师父座前立下的誓言，要将师父的衣钵传下去，绝不轻离。但是一见到李岩，旧情早已复萌，心中愁肠百结，难以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