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小雀的收获（1/2）

路面是湿的，小雀踩上去留下了一串小小的脚印，在晨光里显得很清晰，又浅又细的。

她在巷口站了一小会儿，回头看了一眼她一直以来住的那间矮屋。

屋子还没有点灯。

小雀瘪了瘪嘴。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还有昨晚娘亲打出来的红印子，比起身上那些，手上的已经不怎么疼了，但还看得见。

她把手攥成拳头，转身迈开了步子。

小小的脚踩在青石板。

天边灰白的光线越来越宽了。

好似有人正缓缓拉开夜幕，要让她看清眼前的路。

小雀刚开始在跑，怀着一种坚定离开这里的决心，跑着跑着就慢了下来。

最后只是走着。

身后那间矮屋的轮廓越来越小，逐渐被晨雾吞掉了。

她没有再停下来回头看过一眼。

天完全亮起来的时候她已经走出镇子了。

路两边的田埂上有露水，才走没一会就打湿她的裤脚，感觉凉丝丝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感觉新奇。

娘亲不许她出门，所以连被露水打湿鞋袜的感觉她也觉得有趣。

她不知道她要去哪儿。

她只是一直往前走，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即将要落在没有名字的地方，落在没有人的地方。

小雀的体力并不好，但她即使累了，也一直在走，没有停下来过。

她没有想好要去哪，她只想着要离开那间屋子。

离开那条巷子。

离开木棍落下来的声音。

离开她的娘亲……

她想着要走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去。

她希望在那个地方她可以不用再害怕。

她不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但她的脚还在走，路就在前面。

迟早，她会走到那个地方。

天亮了。

*

小雀其实从来不知道娘亲为什么一会儿打她一会儿又抱她。

最开始她还被这个念头困扰，但很快她就累得没有力气想这些。

她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只记得天亮的时候她在走，天黑的时候她也在走。

饿了就到处找可以吃下去的东西，野草野果，渴了就趴在小河边沿用手捧水喝。

没过多久她的脚底板就磨出了一层硬硬的茧。

走路的时候不怎么疼，就是脚后跟总是有几道干裂的口子。

一沾水就痒，痒也不敢挠，因为挠了会破。

小雀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来到一个新的镇子。

这里的人没有镇里的人那么爱躲她，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镇子里没有野果野草，也没有小河，她没了吃食来源，只能学着那些跟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一样，蹲在路边，等人丢吃的。

那些吃的比野果野草好吃，但很难得到。

小雀是后来才知道那叫做好心人的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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