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冷漠（2/2）

小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倒了，后背撞在墙上，摔在积灰里。

后脑勺更是磕在青砖上，闷响了一声，灰土被震得扑簌簌往下落。

她一下子就晕了，想站起来，那个人又踢了她一下。

这一脚把她踢回到墙角，怀中没吃完的干饼掉出来，那个叫花子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忙弯腰把那半截干饼捡起来塞进嘴里咬了一大口，嚼得嘴角都是碎屑。

很快旁边又凑过来一个人，也蹲下来分了一口。

两个人蹲在她面前把那半截干饼吃完了，吃完之后甚至把沾着口水的碎渣也都舔干净了。

两人的表现和之前的一家三口一样，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扬长而去。

小雀躺在墙角没有动。

她侧着脸贴着地面，能感觉到地上的凉意从脸颊渗进去。

她方才清楚地看见那两个人的嘴脸。

吃完之后站起来就走了，只是看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

小雀以为自己不会哭，因为自离家以来这段时间她遭遇的事情已经很多了，但她还是抽噎起来。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的鼻尖离地面不到一寸，能看见青砖缝里长着一棵细小的草。

叶子已经枯了，灰绿色的，在风里轻轻抖了一下。

小草……

小雀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在发疼。

那些被揍过的地方好似皮肤

每一次挨打仿佛都在骨头里留了一点东西。

慢慢累积起来，变成了一层她自己也说不清的重量。

她趴在地上没有动，等了很久，确认那些人不会再回来了，才慢慢撑着地面坐起来。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靠着墙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继续走。

走到下一个巷口的时候她脚下一滑，差点摔进旁边的水沟里。

小雀努力撑了一下墙壁稳住自己，手按在墙面上，掌心里满是碎沙和灰土。

她低头看见手掌上有一道新划出来的口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的，但已经不流血了，只是边上沾了一点干涸的暗红色。

她没有看太久，随便在衣摆上擦了擦手就继续往前走。

她不知道她走了多久，可能是一个时辰，也可能是两个时辰。

终于，她走到一条稍微宽一些的街上，远远看见街边有两盏红灯笼。

灯笼的纸面已经旧了，光透出来的时候有些发暗。

这里是……春风楼。

命运兜兜转转，仿佛跟所有人开了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