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归途余悸（2/2）

“不行！信号太弱了，时断时续的。”小雨的额头渗出了冷汗，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道一闪而过的暗红色曲线，“从我们离开医院十分钟后就出现了，一直吊在我们后方三公里左右的位置，每次我试图精准追踪，它就会立刻消失，过几分钟又会重新出现。”

阿五立刻拿起放在身边的散弹枪，检查了一下子弹：“是心魔？”

“除了它没别人。”单青睁开眼睛，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平山镇那个只是它灌注了精神力的傀儡，它的本体一直躲在暗处看着我们。”

“我靠？这阴魂不散的玩意儿！”赵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单青身边缩了缩，“它跟着我们干啥？想趁我们回去的路上偷袭啊？”

“应该不是偷袭。”单青摇了摇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野，“它要是想动手，刚才在平山镇就动手了。它应该是在试探，试探我们的实力，也试探红雾组的底线。”

“妈的，这东西也太狡猾了。”赵杰骂了一句，紧紧攥着腰间的驱鬼枪，“早知道刚才就该把平山镇翻个底朝天，把它找出来弄死！”

“找不到的。”小雨叹了口气，“它的精神力能完全隐藏在环境里，我们的仪器根本捕捉不到它的准确位置。刚才那个信号，也是它故意露给我们看的。”

车队一路疾驰，窗外的风景渐渐从荒凉的田野变成了城郊的工厂，再变成林立的高楼。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京城的霓虹灯次第亮起，车流如织，人声鼎沸，和刚才死寂的平山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信号断了！”小雨突然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看向她。

“就在刚才，我们进入五环的时候，信号彻底消失了。”小雨指着屏幕上恢复平直的绿色曲线，“最后捕捉到的位置在东五环外的废弃化工区上空，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也没有往总部方向移动的迹象。”

陈郁瑶松了半口气，随即又沉下脸：“它没跟进来，是藏进市区了。”

“藏在几千万人里，这怎么找啊？”赵杰一脸愁容，“总不能把整个京城翻过来吧？那得找到猴年马月去。”

“不用找。”单青淡淡道，“它会主动来找我们的。这次平山镇只是个开始，它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一个小镇，是整个京城，甚至是整个国家。”

陈郁瑶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总部，我是陈郁瑶。通知所有人，提升警戒等级至二级，全城24小时监测异常精神波动，一旦发现异常精神力信号，立刻上报。”

“收到，陈组长。”对讲机里传来红雾组成员的声音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赵杰突然伸了个懒腰，故意扯着嗓子打破了沉闷：“哎呀行了行了，别都苦着个脸了！反正它不敢来咱们总部送死，咱们基地这么厚的钢筋混凝土，还有这么多防护设备，它来了也是自投罗网！”

他说着哈哈大笑，拍了拍单青的肩膀：“等回去让张阿姨给我们炖一大锅糖醋排骨，再卤二十个鸡腿，我要吃十个！吃饱喝足了，管它什么心魔鬼魔的，来一个我们灭一个！”

“你小子就知道吃。”小雨白了他一眼，语气却软了下来，“张阿姨下午就打电话问我们什么时候回来，说早就给你们留好鸡腿了，还炖了你爱喝的玉米排骨汤。”

“真的？太好了！”赵杰眼睛一亮，兴奋地搓了搓手，“我就知道张阿姨最疼我了！哎对了青子，等会儿吃完饭咱俩去偷冰箱最了半瓶，你还记得不？”

“记得。”单青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那半瓶是过期的。”

“哎那不是意外嘛！我拿的时候没看日期！”赵杰嚷嚷着，脸有点红，“这次我肯定看清楚，保证给你拿最新鲜的！”

说着，赵杰的手不自觉地伸进了口袋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微微发烫的全家福。

这个动作很快，快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但单青还是看到了，他眼底的笑意淡了一点，却没有说破。

他知道赵杰是在强装轻松，平山镇那些血淋淋的场景，不可能一点影响都没有。

车队缓缓驶入红雾总部的地下入口，厚重的合金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外面的灯火与喧嚣。冷冽的应急灯光铺洒下来，照亮了空旷的地下通道，熟悉的仪器嗡鸣声在耳边回荡，基地的防护系统一切正常。

众人推开车门，活动着僵硬的身体。

“我去把数据导给古老，顺便汇报一下情况。”小雨抱着电脑先走了。

“我去把装备入库，再检查一下损坏的仪器。”阿五也提着金属箱转身走向设备间。

陈郁瑶拍了拍单青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尸鬼的事别着急，明天我们再商量实验的事。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好。”单青点了点头。

“走啊青子！偷酸奶去！晚了就被程威那小子偷偷拿走了！”赵杰勾住他的脖子，大大咧咧地往宿舍区走，嘴里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回去要吃多少东西。

单青被他拉着往前走，却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通往地面的通道。隔着几十米厚的钢筋混凝土，京城的夜色无边无际，霓虹灯在远处闪烁，像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他能感觉到，心魔就在这座城市里。它藏在霓虹灯照不到的角落，藏在拥挤的人潮中，像一条蛰伏的毒蛇，静静地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走啊！愣着干啥呢！”赵杰拽了他一把，“再不去酸奶就真没了！”

单青收回目光，点了点头，跟着赵杰往宿舍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