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闲庭暗流（2/2）

“说这些就见外了。”长宁拍了拍她的手背，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我跟你说，我女儿，最近不知跟谁学的，说话一套一套的。昨儿个我罚她哥哥，她竟然跑来跟我说，娘亲息怒，兄长尚年幼，当以教导为主，惩戒为辅，把我给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江月凝被她学得惟妙惟肖的样子逗得笑出了声，“你这女儿，将来怕不是要当个女状元。”

“可别！一个混世魔王就够我受的了，再来个女状元，我这公主府还不得被她们给拆了！”

两人说笑着，一下午的时光，便在这些轻松的家常里悄然流逝。

送走了长宁，江月凝脸上的笑意才渐渐淡去。

她回到书房，江安依旧坐在书案前，只是面前的账册，已经换成了一张京城的舆图。

阿巧安静地坐在一旁，小手里拿着一根炭笔，正在帮他誊抄着什么。

“娘亲。”江安抬起头。

“在忙什么？”江月凝走过去，目光落在舆图上。

那上面，用朱砂圈出了几个位置，都是京中手握重兵或掌管着重要物资调配的府邸。

“在找一条路。”江安的声音平静无波，“一条能将铁器，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出京城的路。”

江月凝的心猛地一紧。

“有眉目了？”

“有一些。”江安指着舆图上的一个点，“兵部侍郎周大人，他的老家，与通往北境的一条商路，正好重合。而且，他府上的用炭量，近半年来，比往常多了三成。”

“多出来的炭，不是用来取暖的。”

“是用来炼铁的。”江月凝瞬间明白了。

“只是猜测。”江安道，“还需要证据。”

他抬起头，看向母亲，“娘亲，您在城中的几家布庄和首饰铺，可有与周府相熟的管事妈妈？”

江月凝看着儿子那双清亮又深邃的眼睛，忽然明白了长宁方才那句“妖孽”的评价，是多么的贴切。

她的儿子，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于这无声处，布下一张天罗地网。

“有。”她点了点头，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不止有，而且，绝对可靠。”

“那便好办了。”江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时候，该请周夫人，来我们凝华书院，听一听双面绣的课了。”

夜深了，江月凝却毫无睡意。

她想起白日里长宁说的那些话，想起儿子舆图上的那些朱砂圈，只觉得这看似平静的京城，实则处处都是看不见的刀光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