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5章 白毛女是个什么鬼?(2/2)
寇青衣和陈圆圆都紧张起来。
难道国师收拾秃驴、牛鼻子还不够,接着要对乐户、娼门下手了?
袁继咸和傅鼎臣也是同样的推测。
寇青衣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国师莫非是要大举整顿乐坊、青楼?若是如此,南北梨园数万伶人,怕是无一处容身之地了。”
云逍挥挥手。
董小宛从一侧的桌案上,取过几份装订整齐的戏本,分发给四人。
云逍说道:“不必惊慌,今日召你们前来,是有一出新戏,交由你们全力推广。这戏本,是小宛执笔。”
董小宛微微欠身,眉眼温婉,嘴角带着浅浅笑意。
董小宛不仅精通厨艺,还擅长绘画、刺绣、昆曲,有‘针神曲圣’之称。
她写戏本,一点毛病没有。
可这叫《白毛女》的戏本,又是个什么鬼?
四人一头雾水,展开戏本细细阅读起来。
剧情十分简单。
乡下有个佃户,名叫钱白劳。世代守着几分薄田糊口,日子虽穷,倒也安稳。
可本地有座寺院,受地方官员、士绅庇护,开设长生库,大肆发放高利贷。
年关一到,寺中恶僧登门逼债,利滚利之下,钱白劳变卖田产也难以还清,被逼得走投无路。
大年三十,别人家放鞭炮吃饺子,钱白劳却绝望之下,饮下盐卤自尽。
钱白劳独女春姑,生得清秀灵巧,被恶僧强行掳入寺中,从此日日做苦役,受尽折辱虐待。
春姑不堪忍受那惨无人道的折磨,趁着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拼命逃出那吃人的寺院,一头扎进深山。
深山老林,不见天日。春姑藏身阴冷山洞,靠野果野菜充饥,常年不见阳光,一头青丝竟尽数变白。
山中乡民偶尔撞见那白影,只当是山中的白毛仙姑,纷纷传扬,越传越玄乎,越传越吓人。
后来,江湖上一位侠义之士傅青主进山采药,偶遇孤苦伶仃的春姑。
看到这里,傅鼎臣顿时懵了。
傅青竹,傅青主,怎么还有我的戏份?
傅青主心生怜悯,将春姑护送下山,并带她到官府告状。
恰逢新任知府袁宜春,是一位清正爱民的好官。
袁继咸读到这里,不禁扶额苦笑。
他是江西宜春人,这个袁宜春,不正是自己吗?
继续往下看。
袁宜春秉公断案,彻查寺院放高利贷、强抢民女的罪行,将一众作恶僧侣依法惩处,为春姑父女沉冤昭雪。
四人看完故事,屋内一时寂静无声。
袁继咸心中一声长叹:国师,真乃神人也!
旧戏多因袭古本旧说,拘泥于旧的礼教观念与固有情节,常常重程式而轻人情。
而这出《白毛女》,则是跳出陈规窠臼,破除陈旧的善恶刻板设定,写出了底层人物的委屈与抗争。
并且戏本贴合世道人心,文辞雅俗兼顾,既保留戏曲演唱的韵味,又能借故事抒发现实感慨,更容易打动台下寻常百姓。
这出戏可不只是供人消遣,完全是针对寺观的一篇惊世檄文啊!
完全可以推断,此戏一出,必定会疯传大江南北,寺观将处于万夫所指的境地。
官府清查寺观,岂不是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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