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 山河的边界（六十九）（1/2）

人与兽之间的厮杀往往要比人与兽之间的厮杀更残酷，人的欲望更复杂，兽的欲望更直接。

然而，当人戴上了面具，兽收敛了爪牙，两者之间的界限就会模糊……

赵越知道张承是在警告他，拉拢不一定是最后的机会，却代表耐心在下降。

说不惊慌是假的，不过张承估计想不到有人会将刺探放在最后一步去做。

赵越很想知道若是张承知道了他们的全部计划会是什么表情，只是眼下他看不了张承，只能在黑暗之中盯着柴桑港口看。

纵有浪花摆动，江风飘荡，夜晚的港口也要比城内安静许多，随风而动的点点灯火呼应着低沉慵懒的船只触碰声和谐极了，月光将江面染上光亮，璀璨的波动就像鱼人口中的船歌，平淡，悠扬。

赵越从没想过自已会被一副场景吸引许久，他一只耳朵听着城中歌舞与宾客的喧闹，神情全放在了港口之上。

他本以为大漠的孤烟与铁血才是男儿高歌的地方，眼前的一切却让他不自觉哼起了调子，军中战歌调子。

他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这么想，但他知道不止有他一个人想看到这些。

那些他认识的、不认识的阵亡于沙场的战士们临死前唯一的念头就是如何杀死敌人，可在他们回忆的深处，恐怕就是这幅平和的场面了。

他哼着战歌，希望更多亡人能够看到。

然而，一切都美好都如江面的倒影，一阵清波就能绞碎。

在一阵密谋与肮脏的交易过后，赵越所有的好心情都随着战歌慢慢压低而消散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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