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记忆恢复(2/2)
“吃饱了。”她说。
蔡淑君说:“你要不绕着军区散散会步吧,我感觉你撑得慌。”
郁英点点头,独自走出食堂。
她沿着水泥路慢慢走,脚尖踢着一颗小石子,石子滚几步就停下,她再踢一脚。
八月的天黑得晚,夕阳还悬在天边。
整条路浸成红色,树影割裂地铺在路面上。
路旁的白杨树被夕阳烫出一圈金边,叶片翻动时像无数只细小的手在挥。
……
张应慈走进办公室,他立正,敬礼。
“报告刘师。”
刘师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来。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什么事?”
张应慈没坐,直接汇报:“之前那个任务,我想起来了。”
刘师直起身子,把面前的文件合上,推到一边。
他拿起钢笔,拔掉笔帽,在面前摊开一个空白的记录本。
“陈述。”
失忆之人的记忆极易被提问方式所影响。
大脑有时会无意识地填补空白或迎合提问者的暗示。
因此,在组织内部谈话中,避免诱导性提问是一项基本原则。
让当事人自行陈述,而非采用一问一答的方式,往往更能获取真实、原始的信息。
张应慈说出当时实情。
他记得自己追进峡谷时,脚下的碎石不断滚落,脚步声在山壁之间来回弹跳。
“……当时犯罪分子开始往大山深处逃窜。我们只好分头追捕。我沿着山脊线追了两人,其中一人丧失行动力。”
“在我准备抓捕第二人时,出现了第三人。”
“他沿着一条干涸的冲沟折返,绕到了我的侧后方。第一发打中我左肋,第二发打在我右肩,右手暂时失去力量,枪掉在地上。”
他用左手拔了副武器,两个点射,迫使罪犯找掩护。
两个人同时向他合围。
后面身上又中了两枪,都不在要害。
接着就是短兵相接。
他连续干掉三人,再次恢复意识时,已经浑身是血,累到难以动弹。
山里是有野兽的,特别是晚上,十分危险。
他只能用意志力爬上树,用腰带把自己捆在树干上,等待救援。
救援没等到,只等到树断了。
张应慈说完,问:“刘师,犯罪分子是否全部落网?”
刘师说:“没有,不过你抓捕的三名犯罪人员,我们搜山时找到了。”
“剩余那批人的长相,我也还记得。”张应慈记性极好,立刻将罪犯的体貌特征一条一条说清楚。
身高、脸型、口音、衣着习惯。
刘师拿笔在本子上记完,放下笔,问:“你的脸,他们看到了?”
“看到了。有近距离接触过。”
刘师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不能再去了。让你们团侦察连挑两个人,按你的描述去找。”
“是。”
“回去休息。”刘师说,“恢复记忆是好事,但你这伤还没好利索。”
“后续行动你不用管了,有消息会通知你。”
张应慈敬了个礼,转身出去。
门关上之后,他站在走廊里,闭了闭眼。
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止痛药吃了,头还是疼,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搅动。
他忍着痛,迫不及待地想回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