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火烧京口·启幕（2/2）

“知晓咯？”韩世忠推了他一把，“快去！”

“天黑前，见不着火光，老子让你沉江！”

严永吉颔首，露出狡黠笑容，行了军礼便小跑离开，驾船抽兵靠岸。

“女人擂鼓又如何，你们现今要记住。”韩世忠昂首，“她是老子的女人。”

“摇旗，命令张荣出阵挑战，吸引叛军注意。”

“摇旗，着张荣出阵！”

命令一声一声随旗语传至舰队前头的张荣部队，张荣扯回头来，嘴角挂着笑，使劲拍了拍船舱顶：“韩节度命令已至，全营出击！”

脚踏作为动力的车船，转眼之间便提速冲出，脱离韩世忠舰队范围，迎头扎向焦山防线。

不同于荆湖水师战术，韩世忠并未安排炮击，他将更多炮石给运上岸，运抵瓜州渡，交与岳飞，炮击的指挥权，其实已经由岳飞掌控。

此时不是决战之时，只是韩世忠小小的试探，他自然不舍得用。

这可着实考验张荣。张荣自己亦知晓他属“叛降”，不拿出点诚意，很难换得韩世忠信任，就算皇帝有札子言无条件信他，可谁又能揣测真实的上意呢？

船阵开至那条横通南北的防线，张荣穿戴纸甲整齐，在几艘艨艟掩护下抵达叛军箭矢抛射范围，双方却不曾展开攻势，张荣张开手臂大声疾呼：“我是张荣！”

“诸位没忘了我吧！”

一番自报家门，竟无人回应，有卫兵提醒张荣，叛军由战船连成的防线上看不见一个人影。

张荣皱眉，再仔细一瞧，原来第一道防线后还有两三道防线，皆由战船下碇停泊，铁索连环而成，正如江上坚不可摧的堡垒。

不出意料的话，江南水师定是躲藏在第二道防线的战船内，等待北兵落入陷阱。

张荣指挥过不少水战，一眼识破南兵的计谋，他转头告诫诸将：“传令下去，南兵狡猾，不设人防船，其中定有半数是无底船，待会接战，切记勿要跳入敌船！”

“斩断链接的铁索，敌阵自然破解！”

既然叛军特意让他们靠近，便将计就计，一举冲破他们的第一道防线。

再无兴趣喊话，张荣沉下大脸，取了稍重的铁锤，在肮脏至发黑的纛旗下呐喊：“随我......冲杀！”

数十艘战船撞上焦山北侧的叛军防线，在张荣的指挥下，众北兵自取武器，越过船头，只找铁索链接处破坏，一时间敲击打铁声不绝于耳，终于，躲藏于焦山之侧的叛军意识到张荣水军识破他们计谋，叫喊弓弩手放箭。

焦山北侧，其实还有一座小山，名曰松寥山，松寥山较之于焦山之小，小到宛如一叶小舟，太白于焦山望松寥便有诗言：“石壁望松寥，宛然在碧霄”，两山之间的水域十分狭窄，连环战船不能过大过多，又脱离整个防线大阵，自然成为最薄弱之处。

张荣便找此处，冒着箭雨展开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