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凑活吃点？其实啥也没有（1/2）

谁说回家是放假，是休息？

回家根本不是休息。

回家才是折磨的开始。

朴国昌死死盯着桌上的作业本，呼吸越来越重，眼里甚至都快浮出一层绝望的红色。

他突然无比怀念学校食堂里那些勉强能下咽的饭菜，怀念课间趴在桌上那十分钟短暂却珍贵的睡意，怀念宿舍里再硬也能让人昏睡过去的床板。

至少那还是能活人的地方。

可这个家，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窗外的楼影全是黑了，只有对面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

朴国昌坐在书桌前，背脊绷得发僵，面前摊着的书已经翻了好几页，字迹密密麻麻地挤在纸上，在他发酸的眼睛里一阵阵发晃。

他一整天都没吃上东西，胃里空得发紧，偶尔会猛地抽一下，连带着腰都跟着发软。

脸上挨过巴掌的地方还在隐隐发热，耳朵里像蒙着一层闷闷的响。

他努力睁着眼，手里攥着笔，笔尖停在题目上半天没动，脑袋却一点一点往下沉。

门外早就安静了，只有墙上的钟在走，秒针一下、一下，声音细得发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下巴终于撑不住地砸向胸口，肩膀猛地一抖，人又惊醒了一瞬。

可下一秒，眼皮还是合了下去。

他的额头缓缓压在摊开的书页上，手指还握着笔，呼吸一点点沉了。

另外几个房间里，也差不多都是一样的情形。

有人靠在椅背上睡着了，脖子歪向一边，嘴唇发白。有人趴在桌上，脸侧压出红痕，胳膊下垫着练习册。

有人困得一边看书一边掉眼泪，最后连眼泪都没擦，直接伏在桌边睡了过去。

天快亮的时候，窗帘缝里透进了一线灰白。

厨房里先后响起了水声、杯子碰撞声、脚步声。

十个家庭里，大人们陆陆续续起床，换衣服，洗漱，准备出门上班。

朴国昌是被一阵重重的拍桌声惊醒的。

砰的一下，桌子都跟着震了震。

他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额前压乱的头发粘在脸上，眼睛里全是没散开的困意。

书页上被他压出了一片皱痕，嘴角还沾着一点干掉的口水痕迹。

他爸站在一旁，脸色很难看。

“睡什么睡？起来继续学！”

朴国昌还没完全清醒，眼神发直，手忙脚乱地坐正，椅子腿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他妈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拿着包，皱着眉看他：“一晚上学成这个样子，早上还趴着睡，像什么话。”

朴国昌嘴唇动了动，嗓子干得发哑，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其他几户人家里，也都在这一大早炸开了火气。

有人被拽着胳膊从桌上拉起来，手臂都压麻了，站起身时踉跄了一下。

有人被母亲直接掀了被子，冷风一灌进去，整个人缩成一团。还有人眼睛还没睁开，耳边已经是劈头盖脸的训斥声。

“继续学！”

“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白天睡，晚上睡，你是来学习还是来混日子的？”

等到临出门前，那些父母又扔下同一句话。

“早饭自己在家凑合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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