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密令（2/2）

林平志没再接话。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他自然是清楚的。他其实也并不好奇，艾琳为什么可以看穿自己的伪装，但同样也不意外。

这女人看着年轻，但在加尔各军方显然是说得上话的，作为图书馆的人，又可以给科温安排公文馆的职位，说她是隐藏的BOSS，林平志也完全相信。

更何况，她头顶上的信息也是清清楚楚地显示着，艾琳·凡德·Lv.???·首领。

艾琳也没有继续透露太多，只是把目光转回科温身上：“东西。”

科温把一路抱着的皮包，终于放到了桌上。

皮包扣子打开时，他的手一点都没有发抖，动作比之前利落太多。他先取出路引和聘任文书，又拿出那几张目录抄件，最后才用裁纸刀在皮包内侧小心地划了两下，摸出一个被压得很薄的信封。

随后，他把信封推到艾琳面前，一言不发。

艾琳没有立刻去拆，而是问道：“达马瓦那边查了什么？”

“他们应该是得到了什么消息，但没有太为难我们。”科温答得很快，又朝林平志这边瞥了一眼，“赫斯廷先生行事很果断，如果不是他，这一趟不会这么顺利。”

艾琳这才伸手取过信封。

林平志坐在旁边，忽然笑了一声：“科温先生，这一路演得挺辛苦。”

“也不全是演。”科温干巴巴地说道，“我确实怕死。”

这话说得太实诚，林平志反倒不好接了。

艾琳用小刀挑开蜡封，抽出几张薄纸，又把目录抄件一页页铺开。林平志一眼就看出，那不是正常读文件的方式。

她先按页码将纸张排开，又按某种顺序将位置重新调换，科温则从旁边报出几个很短的词。

林平志看了一会儿，终于确定一件事：科温根本不是临时被加尔各雇来的倒霉文员。

艾琳很快完成了解读的工作，把信封中拿出的那张薄纸折起，丢到了一旁的壁炉中，火苗快速舔过纸角，化作一团灰烬。

林平志看着两人行云流水般的配合，玩味地笑了起来：“我就说，你这身份，不会那么简单。”

科温的视线投了回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另一面，您不也是么？”

林平志气笑了：“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谁？”

“那倒没有。”科温坦诚道，“我也是刚刚听凡德女士说，才把一些线索串联起来。”

屋里安静了一瞬。

艾琳把那些文档重新收好，这才开口：“科温·罗札这个身份是真的，博特尼堡公文馆聘任也是真的，不过我们都还有另外一层身份。”

林平志看向艾琳，等待着她把话说完。

艾琳平和而又淡然地看着她，吐出了四个字：“抵抗组织。”

林平志差点儿忍不住想发笑，内心吐槽着开发公司多半是《星球大战》的影迷，在游戏里加这种彩蛋。但念头到了这里，他又忍不住想起王思琪的怀疑，想起了那个外卖员，那扇门。

他把这些胡乱的想法压了下去，反问道：“你们知道我要来？”

艾琳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们相信，您早晚会出现在这里。”

林平志往椅背上一靠，脸上重新堆出笑：“那既然只是巧合，我就先走了，放心，不需要封口费。”

艾琳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从抽屉里取出一把小铜钥匙，放在桌上：“您可以继续这么说，我也可以继续这么听。”

林平志的目光落在那把钥匙上。

“不过有些东西，不会因为您不承认，就不存在。比如海雾之主，比如赫斯廷，比如塔福三十二年前想要遮掩的那些东西。”

林平志的脸色终于收了些，一时摸不准她到底知道多少，也摸不准她到底要干什么。

艾琳将钥匙推到桌边：“科温带回来的密令不是给您的，但您如果是为了赫斯廷而来，今晚闭馆后，到二楼的阅览室。”

林平志没立刻接话。

艾琳继续说道：“如果不是为了那件事，我会让人给您补一份正式的行商通行文书。您可以在博特尼堡做任何合法的生意，也可以直接离开加尔各。”

“听起来选择挺自由。”

“自由通常都很贵。”

林平志盯着那把钥匙，忽然问：“去了阅览室，能看到什么？”

艾琳把手收了回去，最后看向林平志。

“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