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十二亿（2/2）

“冯老不是这种人。”

杨平安：“那你是。”

林长风：“我当初那是情况紧急。”

杨平安：“你当初差点用电话把我耳膜震成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林长风笑了。

“行，我认。”

“这次我不催。”

“冯老也说了，只请你吃顿饭，谈不谈合作都看你。”

杨平安：“吃饭地点？”

林长风：“还没定。”

杨平安：“徐州？”

林长风：“冯老年纪大了，京城方便些。”

杨平安：“那你替我问一句。”

林长风立刻坐直。

“你说。”

杨平安：“跨省人才引进，交通补贴怎么算？”

林长风那头沉默了。

过了半晌，他笑出了声。

“你知道冯老听见这句话会是什么反应吗？”

杨平安：“会觉得我持家有道。”

林长风：“他会觉得你比传闻里还难搞。”

杨平安：“难搞就对了。”

“容易搞定的，那叫外卖骑手。”

林长风：“你这张嘴。”

杨平安：“还有事吗？”

林长风：“有。”

“金音奖奖杯明天到徐州，我让人走保价快递。”

杨平安：“别。”

林长风：“怎么了？”

杨平安：“我家奖杯柜实行末位淘汰制。”

林长风：“你想让我寄哪？”

杨平安看了一眼金金的饭盆。

“寄给金金，它现在有热搜履历，正好缺个权威机构认证的工牌。”

林长风：“你放过金金吧。”

金金：(?′?ω?)

“汪。”

杨平安低头看它。

“你也嫌弃？”

金金甩了甩尾巴。

林长风：“它可能嫌你给的提成低。”

杨平安：“十二亿导演教唆狗跳槽，这事我可以发微博。”

林长风：“别，祖宗。”

两人又扯了几句。

电话挂断后，客厅恢复到游戏失败后的灰色界面。

杨平安重新坐下，却没按开始。

茶几上的手机还亮着。

热搜又刷新了。

【十二亿孤城客】

【沧海一声笑拉动二刷】

【一首歌值一部电影半条命】

评论区全是观众。

【我承认，我三刷就是为了听那段。】

【片尾一出来，我旁边大哥把爆米花桶放下了。】

【导演不错，歌更狠。】

【建议以后电影票分两种，一种看电影，一种听杨平安。】

【楼上别给资本递刀，求你。】

杨平安划了两下，关掉手机。

庄颜雪的消息正好弹出来。

“十二亿了。”

“杨老师发表一下获奖感言。”

杨平安回了四个字。

“导演请客。”

庄颜雪秒回。

“你这格局，已经从艺术家坍缩成饭搭子了。”

杨平安打字。

“饭搭子是人类社会结构中最稳定的非血缘关系。”

庄颜雪发来一张金金速写的表情包。

图上被网友配了字。

金老师今天也在养活主人。

杨平安看着那张图，转头瞄了一眼金金。

金金正趴在地上舔爪子。

杨平安：(?_?)

“你背着我签了什么竞业协议？”

金金抬眼看他，没动。

手机又震。

庄颜雪：“下次给金金画签名照，我拿去公司卖。”

杨平安：“你经纪人知道你准备转行，去做宠物周边产业了吗？”

庄颜雪：“刘姐会帮我跟法务聊。”

杨平安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天娱完了。”

他起身走向书房。

钢琴盖没合。

书桌抽屉拉开，里面那张被揉过又拍平的五线谱露出来。

杨平安把它拿出来。

纸面皱得不成样子。

陈老，竹笛。

四个字横在边缘。

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金金从客厅跟进来，趴在钢琴凳旁边，脑袋歪着。

杨平安把谱纸放到钢琴谱架上。

纸张在灯下立住。

金金：(???︿???)?

杨平安看着它。

“别看我。”

“我只是放在这里。”

“不一定弹。”

金金摇了摇尾巴。

钢琴房里没声音。

只有那张谱纸，被灯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