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让反派多飞一会（1/2）

陈老进门的时候，手里真的抱着笛盒。

他穿得不正式，外套扣子还扣错了一颗，头发也被风吹得有点乱，可人一进来，包厢里的气氛立刻换了。

林长风抱着母带箱站起来，比见投资人还规矩。

吴昌硕快步迎过去：“陈老，您慢点。”

陈老摆手，眼睛却直接落在杨平安身上。

“你就是杨平安？”

杨平安放下筷子，站起来。

“陈老。”

陈老上下看了他一眼，第一句话不是寒暄。

“手给我看看。”

庄颜雪愣住。

林长风也愣住。

杨平安倒是配合，把右手伸了过去。

陈老捏了捏他的指节，又看了看指腹，嘴里念了一句：“钢琴手，画画也没少画，倒是没亏待这双手。”

冯老在旁边冷哼：“你是来把脉的？”

陈老看都没看他：“我看手，比看你脸有用。”

冯老：“……”

吴昌硕赶紧给陈老拉椅子，生怕两位老人家在饭桌上直接开战。

陈老坐下后，把笛盒放在桌边。

“我在路上听了你那四小节。”

杨平安坐回去：“网友录的？”

陈老点头：“音质烂得不行，可气口听得出来。”

林长风立刻举起母带箱：“陈老，我这里有无损母带！”

陈老看他一眼：“你先抱着，别摔。”

林长风马上把箱子抱得更紧。

杨平安看着陈老：“您觉得那四小节怎么样？”

陈老没有立刻夸，反而打开笛盒，取出一支旧竹笛。

笛子颜色不算鲜亮，边缘被手掌磨得发润，放在灯下也不抢眼，却让人一眼知道它跟普通乐器不一样。

陈老把笛子横在膝上，问：“你想让我吹什么？”

冯老看向杨平安。

庄颜雪也看过去。

杨平安拿过剧本，翻到第一页，又把那页推到陈老面前。

“吹一个人走到村口，想进门，又不敢进门。”

陈老看了那几行字，眉头动了动。

“冯老的本子？”

冯老说：“我的。”

陈老翻了翻：“你终于肯写人了。”

冯老脸色一沉：“我以前写的不是人？”

陈老头也没抬：“以前写的是奖。”

林长风把头低下，肩膀抖得母带箱都跟着晃。

吴昌硕拿茶壶的手差点歪了。

冯老瞪了陈老一眼：“你少废话，吹你的。”

陈老看完第一页，又看了杨平安一眼。

“你刚才说，气进去，音不出来。”

杨平安点头。

陈老把笛子拿起来，却没有立刻吹。

“这口气不好吹。”

杨平安说：“所以请您。”

陈老问：“为什么不是你自己用钢琴做？”

杨平安拿起桌边的茶杯，又放下。

“钢琴能学笛子的形，学不了笛子这口老气。”

陈老看着他，眼底终于露出满意。

“这话还算懂行。”

冯老在旁边补刀：“你夸就夸，别端着。”

陈老没理他。

包厢门被吴昌硕关上。

林长风把母带箱放到脚边，立刻拿出设备，动作熟练得让杨平安多看了一眼。

“你这是随时准备录音？”

林长风认真说：“跟你混久了，职业病。”

杨平安点头：“不错，有乙方觉悟。”

庄颜雪把手机调成静音，又把杨平安的水杯往他手边推了推。

陈老看见这个动作，笑了一下。

“小庄，你别忙了，坐着听。”

庄颜雪点头：“好。”

陈老把笛子贴到唇边。

整个包厢安静下来。

这不是舞台。

没有灯光。

没有观众。

没有弹幕。

只有一张饭桌，几杯热茶，一本旧剧本，还有几个人屏住的呼吸。

陈老吹出的第一口气，真的没有成音。

那是一段擦过笛孔的气声，干，旧，带着一点走了远路才会有的疲惫。

庄颜雪的眼眶一下红了。

林长风手忙脚乱地看录音波形，嘴里压着念：“收到了，收到了，这段必须收住。”

冯老坐在那里，手掌按着竹拐杖，脸上的表情慢慢收紧。

第二口气终于成了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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