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苏清月的感知（2/2）

像是第一次意识到她的能力有更细致的层次。

苏清月继续说道：

“我的体质应该是我父亲那一系占主导。

源书阁的人做本源碎片鉴定，靠的不是工具，是自身的源力感知。

他们用手握住碎片，就能感觉到碎片内部能量流动的方向、密度、属性分布、以及有没有被外力动过的痕迹。

我小时候见过我父亲鉴定碎片，他把碎片握在手心里，闭着眼睛，

然后说‘这块被人提前用源力引导过’或者‘这块的封印被解开过一半又封回去了’。

他用的不是眼睛，是身体的感知。”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自己还没有完全成型的想法：

“如果我的体质是从我父亲那边继承来的，那我的主导能力应该是感知。

我能感知到周围源力的流向和状态，能分辨出正常流动和异常堵塞的区别。

疗愈只是感知之后的第二功能，这应该是源自我母亲的血脉。

我之所以能压制你身上的吞噬者残念，不是因为我天生能治疗，是因为我能先感知到它在哪一段经脉上堵着、它在怎么流动、它从哪里来。

然后我的源力会自动补过去，堵住它继续扩张的路径。”

李铁蛋坐直了一些。

他把她的话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来自她父亲的传承，碎片辨认天赋、源力感知、能量流动的地图，然后才是她母亲的传承，治疗作为第二功能。

他开口问了一句：“那你感知的范围有多大？你能感知到多远的能量流动？”

苏清月没有立刻回答。

她闭上眼睛，像是在用内视确认感知的边界。

片刻后她睁开眼：

“如果是主动去探，大概十步左右。

但如果能量流动本身有波动，比如有人在运转源力，或者封印节点在震荡，我能感知到更远，大概二十到三十步。”

她把掌心合拢，那层银白色的光晕缓慢消退：

“疗愈的部分更像是水家血脉的附加。因为母亲的源力有水性特质，所以我的感知在接触到损伤之后会用水的特性去修复。

但主导的还是感知。

如果没有先感知到异常，我的疗愈不会主动启动，它只对感知到的损伤起作用。

当前只能自愈，或许源术等级提升，功能会加强。”

包打听坐在副驾驶，一直没插话，但她的手在地图边缘停着，像是在等后排的对话自然结束之后再继续指路。

后排安静了一会儿，越野车碾过一段碎石路面，车身颠簸了一下，然后重新稳住了。

李铁蛋把手从车窗上放下来，放在膝盖上，侧过头看着苏清月：

“那你到水月城之后，如果能靠近水家的地脉中心或者秘境入口，你能感知到那些封印的完整程度吗？”

苏清月的目光在晨光中停了一下，

像是在用那个停顿来确认自己是否已经把这件事想过足够多次：

“能。如果地脉有裂缝、封印有缺口、或者有人动过阵法，

我应该能感觉到能量流动中哪里有异常。

就像有人在你面前铺了一幅画，画上有一道不该存在的折痕，你能看到它。”

李铁蛋没有再问。

他在心里把苏清月的体质重新定位了，感知为主导，疗愈为辅助。

她的作用在抵达水月城之后才会真正显现，而在那之前她能看到的那些能量流动的路径，

可能是他们判断水家封印和地脉状态、确认李家是否在暗中施加影响的最直接手段。

他靠着座椅，右臂搭在车窗边缘，风从半开的窗缝里灌进来，

带着湿润的草木气味，吹过他手指又离开。

方向盘把车速微微提了一档，远处的田野正在晨光中一层层地铺展开来，像有人正在缓慢地翻动一册厚书。

前方的路还在沿着河道的方向蜿蜒，水月城的轮廓在五天之外，那座城市和它背后的那些东西，已经不再是完全看不透的一团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