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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试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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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咬住了,没有松刀。

借着那一砸的力道他整个人往左侧旋转了半圈,左手暗刀划过一道完整的弧线,刀尖精准地擦过左边那人握刀的手指根部.

不深,刚好够让他三根手指同时松开刀柄。

刀掉了。

短刀落地的声音在午后闷热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围观的人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卖干果的摊贩的手指从称杆上滑下来了,垂在身侧没有再抬起来。

茶馆门口那个端茶碗的人茶已经凉了,碗沿还贴在下唇上但一直没喝。

李铁蛋退回到原来的位置,双刀横在身前。

右肩还在发麻,虎口那道昨天刚收口的裂口又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血珠,但他还站着,两把刀还亮着。

中间那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暗刀划过的地方正在缓慢变红,不深,但足够让他三根手指在接下来的半柱香内无法正常握紧刀柄。

他抬起头看了李铁蛋一眼,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一截:“你的刀比情报上写的快。“

“你们情报上写的什么?“李铁蛋问。

中间那人没有回答。

他后退了两步,左右两个人同步后退。

三人把掉在地上的那把刀捡了起来,然后转身朝巷口方向走去。

脚步声在青砖地面上响了一阵,然后越来越轻,最后被午后的风声吞没了。

李铁蛋站在原地没有动,直到那三个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巷口拐角处。

然后他把双刀收回了鞘里,蹲下来把扣在石阶上的茶碗重新拿起来看了看,碗边沿被热气蒸过之后留着一圈干涸的茶渍。

苏清月的声音从侧门内侧传出来:“你都知道了还看。“

他站起来,把茶碗放回门槛旁边的矮墙上:“三个7级初阶,来试我的刀路和属性切换速度。他们故意用了方脸阔额昨天用过的那套合围阵型,就是为了看我今天用同样的情况会怎么打。他们是来收集数据的,不是来抓人的。“

苏清月推开侧门走出来,小虎蹲在她肩上,金色的眼睛扫视着街面。

她的目光在他右肩外侧停了一下,衣料上有一道被刀背砸出来的褶皱还没恢复平整:“肩膀疼吗?“

“麻,过一会儿就好。“

李铁蛋活动了一下右肩,骨头确实没事,只是软组织被砸了一下发酸发涨,

“掏蛋同盟今天用7级初阶来试探我,明天会用7级中阶来试,后天会用7级巅峰来试。他们要一层一层地把我的极限摸出来,然后才派8级的动手。“

苏清月看着他:“那你打算让他们摸到第几层?“

李铁蛋跨过侧门门槛走进院子里,风从老槐树的枝叶间穿过来带着一股潮热的气息。他站定之后侧过头说了一句话:“让他们摸到他们认为已经摸到的那一层。剩下的留在我自己手里就行。“

【今天三个人,明天四个人,后天五个人。掏蛋同盟会一层层加码。但他们每次加码的时候都在暴露自己的部署范围和调集速度。我每打一轮就能多看清一层他们的布局。等他们以为自己已经摸透了我,那才是我真正动手的时候。】

他穿过庭院走回后院,右肩的麻感正在缓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反复捶打之后泛起的酸胀。

他坐在石凳上,两把短刀横在膝盖上,火刀的刀身上残留着一层正在缓慢消退的余温,暗刀表面的灰白色光晕已经完全收敛了。

他把火刀的刀刃举到日光下看了看,刃口完整,没有缺口,只是刀身侧面被7级初阶的源力震出了一道极细的划痕,在日光下翻了一道窄窄的白线。

他摸着那道划痕,指腹能感觉到微小的凹凸感。

7级初阶的一刀能在他刀身上留下痕迹,说明力道确实比他预想的沉。

明天如果来7级中阶,刀身上的划痕会更深。

后天7级巅峰的话,刀刃可能就会卷口了。

他需要在天黑之前把刀重新磨一遍,把那些细碎的划痕推平,让刃口恢复完整。

【7级初阶的刀能在刀身上留痕,说明他们的源力密度比以前遇到的6级高了一个档次。明天7级中阶的话,力道会再重三成。我需要在明天天亮之前想清楚一件事:是继续用火刀硬扛,还是提前在暗刀的偏转层上多叠一层冰霜缓冲。】

他站起来朝井台走去,把布巾浸透了拧干敷在右肩上。

冰凉的井水渗进衣料,那股酸胀正在缓慢地往下退,从他肩膀往手肘方向一寸一寸地退出去。

【今天这一轮,我确认了三件事:第一,掏蛋同盟会把我的战斗方式一层层摸透再动手,不会一上来就派8级硬压。第二,他们每次动手之前都会先用合围阵型把我逼进预设位置,说明他们在城外有提前布置好的防线布局。第三,那个手势——拇指和中指并拢弹出一层气浪——是标准的掏蛋同盟合围指令。他们所有的行动都会先用这个手势起手。下次看到这个手势,我知道他们准备动手了。】

傍晚的时候水清荷来了一趟,端了一碗热汤放在石桌上。她站在旁边看着他喝完,然后开口说:“今天下午的事,舅舅知道了。他说掏蛋同盟在城外已经开始调人了,明天可能会有更多人从外围靠近城门。他让你这两天出门的时候留意一下城墙根附近的陌生面孔。“

“知道了。“李铁蛋把空碗放回托盘上,“你姐姐今天在做什么?“

“在屋里练刀,没出门。“水清荷端起托盘往厨房方向走,“她说你出门的时候让她跟着。“

李铁蛋坐在石凳上没有动。

暮色正在从院墙上方一层层地合拢过来,把老槐树的树冠从绿色变成深灰再变成墨色。他低头看了一眼右肩外侧那道被刀背砸出来的褶皱,衣料已经被井水浸湿了一小块,在暮光中泛着一层暗色的湿痕。

他伸手按了一下那个位置,酸胀已经退了,只剩下一种被捶打之后残余的疲软。

【他们今天来试我,明天会来试我身边的人。掏蛋同盟不会只盯着我一个人打,他们会从外围开始扫。苏清月、包打听、水清荷,每个人都会被他们摸底。我挡得住自己这一轮,但我挡不住所有人。】

他把双刀收起来,走回屋里。

门槛内侧有一道极浅的痕迹,不是他留下的,水家的人不会做这种事。

他不知道是谁在他出门之后进来确认过他的房间状态,但那道痕迹告诉他:有人在盯着他屋里的动向,不是掏蛋同盟的人,是另一些人。

他没有去碰那道痕迹。

在桌边坐下来开始磨刀,刀刃划过磨石的声音在逐渐变暗的房间里持续响着,均匀、稳定,像某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节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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