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唐晨的感激（2/2）

火眼金睛无声开启，将唐晨的身体状况尽收眼底。

筋骨寸断，经脉枯竭，丹田已经碎了七成，连魂力都在以肉眼可感的速度消散。

那头畜生寄生得太久了，唐晨的身体早就是一副空壳，全靠修罗神考残余的神性和自身一股执念撑着。

如今血色九头蝙蝠王被海神之光彻底抹除，那根紧绷了几十年的弦断了，生命自然也就走到了尽头。

神仙难救。

苏陌收回目光，转身往外走。

这种时候，他不需要在场。

波塞西和唐晨需要独处的时间。

苏陌走远了一些，在百步之外寻了块还算完整的断墙靠坐下来。

他没有刻意去听那边的动静，但唐晨的咳嗽声和波塞西低低的说话声还是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听不清内容，只有声音的轮廓。

那声音和平时那副海神岛大祭司的威严完全不同，低柔而沙哑，带着一种被岁月压了太久之后终于倾泻出来的疲惫。

过了好一阵子，苏陌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走了过去。

唐晨靠在波塞西怀里，脸上的血纹已经消退了，露出一张瘦削而苍老的面容。

他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眼睛是清亮的，甚至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像是从一场漫长的噩梦里醒了过来，正在享受最后一点真正属于自己的清醒。

波塞西用袖子轻轻替他擦掉额角渗出的冷汗，动作温柔得不像是在碰一具即将枯朽的躯体。

看到苏陌过来，唐晨勉强抬起头，目光落在苏陌身上，定定地看了几息。“你就是苏陌。”

“晚辈见过前辈！”

苏陌点了下头，没有多话。

他对唐晨没有什么想法，对方已经是个必死之人。

至于唐昊被他杀死的事情？

唐晨又不知道。

“咳咳——”

唐晨又咳了一声，嘴角渗出一丝暗色的血，波塞西连忙用手去拭，被他轻轻按住了手。

他指尖的力道轻得几乎没有，但那个动作准确而笃定。

那是昊天斗罗唐晨的手，曾经握过天下最霸道的昊天锤，如今连按住一个女人的手背都要拼尽全力。

“谢谢！”

唐晨的声音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从砂石里磨出来的，“如果不是你带她来，我会死得窝囊，以一个畜生的模样结束。现在……很好。”

他顿了顿，半阖着眼，似乎说了这几句话已经耗尽了大半力气。

波塞西的眼眶又红了，只是把唐晨往自己怀里又拢了拢。

“苏陌阁下，我也要谢谢你！”

“要不是你带我来这里，我也不可能找回唐晨，更加不可能帮助唐晨找回自我。”

波塞西对着苏陌感激道。

“没什么，这都是运气！”

“合该你们最后还能再见！”

苏陌淡淡一笑。

要不是看上修罗神的传承，他才不会管这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