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担心和压力都有（2/2）

他没叫人来收拾满桌残席，只交代了一句让值夜的执事早上再处理，便转身离开了正厅。

院子里的风带着夜里的凉意，秦曜走在回住处的石板路上，脑子里那点关于三个人的念头又冒出来晃了一下。

他想起胡列娜方才行礼时那副一板一眼的样子，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装出来的规矩，比平时还别扭。”

秦曜推开自己住处的房门，屋里没点灯，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地上一小片。

他没叫人掌灯，径直走到床边坐下，脱掉外面那件披风，随手搭在一旁的架子上。

这一晚发生的事太多，他也没打算细想出个结果。三个人的心意，他记下了，却没打算现在就去回应哪一个。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尽快让自己变得更强，强到能压住那些还没冒头的隐患，强到修罗神真有什么异动的时候，他手里握着的底牌足够多。

秦曜靠在床头，闭上眼，脑子里那点纷乱的念头渐渐沉下去，只剩最后一个清晰的想法，修为不够，什么布局都是空谈。

他必须尽快突破。

夜色深了，屋里的动静渐渐平息，只有窗外那点月光，还静静地铺在地上。

……

女眷居住的院落里，灯火早就熄了大半，只剩廊下几盏灯还亮着。

独孤雁走在最前面，脚步比方才在宴席上稳了许多。她一进院子，脸上那点酒后泛红的醺意就淡了下去，眉眼恢复了清明。

胡列娜跟在后面，也没了方才那副摇摇晃晃的模样，只是眉宇间萦绕着一层挥不散的落寞。

叶泠泠走在最后，脚步一向轻，这会儿更是没什么声响，一路跟着两人进了院子。

三个人站定在院中，月光洒下来，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没人先开口，院子里静了好一会儿。

胡列娜先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刚才在酒宴上没有的疲惫。

“说出去了，心里倒是空了一块。”

独孤雁转头看她一眼，没接话，自己先在石凳上坐下，才慢慢开口。

“空了一块是好事，总比一直憋着强。”

叶泠泠站在旁边，没坐，只是低声应了一句。

“殿下今晚，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才是好事。”独孤雁抬起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坦然，“你们指望他今晚给个说法？他连自己那摞事都理不清，哪有心思立刻回你们。”

胡列娜听完这话，没反驳，只是走过去坐在独孤雁旁边，手撑着下巴，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树。

“我知道他不会立刻回应。”她说，“可我也不想再藏着了，藏了这么久，越藏越憋闷。”

“藏着难受，说出来也未必轻松。”独孤雁笑了一下，语气带着点自嘲，“反正咱俩今晚这话说出去，该丢的面子也丢了，该露的心思也露了，往后想装都装不回去了。”

“那你后悔吗?”叶泠泠转头问她。

独孤雁摇头，摇得很干脆。

“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