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日记本的马脚（2/2）

等你愿意说的时候，我随时都在。”

阿尔法把笔记本合上，放在床头柜上。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眼睛。

罗恩的呼噜在背景里持续播放，像一首催眠曲。

他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阿尔法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哈利站在他的床边，穿着校袍，头发比平时更乱了，显然他根本没梳头，直接从枕头上爬起来就过来了。

他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表情很认真，那种“首席大弟子不能迟到”的认真。

“师父。”哈利压低声音，“五点半了。”

阿尔法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床头柜。

那个黑色笔记本还躺在那里，封面上的龙血痕迹已经干透了，变成了一小块暗红色的印记。

他把笔记本塞进袍子内侧的暗袋里，穿上鞋，带着哈利走出了休息室。

公共休息室里没有人。

壁炉里的火已经灭了，只剩一层灰白色的灰烬。

他们穿过肖像洞口，沿着走廊朝地下室走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石板地面上回荡，一前一后，像两把不同大小的尺子在测量同一条路。

到了地下室门口，阿尔法掏出钥匙，开门，关门，锁门。

石阶向下延伸，荧光石的光芒在他们脸上晃动。

哈利跟在后面，每一步都踩在阿尔法踩过的地方，像一只学走路的小猫。

第二扇门。

另一把钥匙。

开门，关门，锁门。

地下室里已经收拾过了。

材料架上的瓶瓶罐罐重新排列整齐，石台擦得干干净净，那十一具枯槁的身体已经被移到了石龛里，安详地躺成一排。

荧光石的光芒照在它们灰白色的脸上，安静得像是时间在那里停止了流动。

汤姆·里德尔已经到了。

他靠在材料架旁边，双手抄在袖子里，深红色的眼睛在荧光石的光芒下看起来几乎是黑色的。

看到哈利进来，他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这是哈利。”阿尔法走到石台前，把袍子下摆拢了拢，“我的首席大弟子。从今天开始，他跟你一起上课。”

汤姆的目光在哈利身上停留了片刻。

哈利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两秒，汤姆先移开了眼睛，不是因为心虚，是因为他觉得没必要跟一个二年级的小巫师较劲。

“行。”汤姆说，“

反正一万加隆分期付款都签了，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无所谓。”

哈利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一万加隆”，但看到阿尔法已经开始往石台上摆东西了，就把话咽了回去。

首席大弟子的职业素养告诉他，不该问的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