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熟练的邓布利多（2/2）

“练气，只不过是最开始的境界罢了。”

“接下来，就是让你们体内的气壮大起来。”

在阿尔法讲过之后，人群闭上了眼睛。

呼吸声从各个方向升起来，渐渐汇成一片均匀的、像是潮水涨落一样的底噪。

荧光石的光芒从墙壁上洒下来，把几百张年轻的脸照得发亮，每一张脸上的表情都是相似的，专注的、安静的、正在把注意力从外部世界往体内深处下沉的认真。

邓布利多坐在舞台边缘的台阶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背靠着柱子，姿态松弛，目光平视着前方。

他的姿态和之前每一次一样松弛，脊背微微靠着身后的石柱，双腿交叠，深灰色的袍子在荧光石的光芒里没有任何异常的起伏。

他像是一个纯粹的观察者，一个来评估课程进展的监督者，目光从一排学生身上移到另一排学生身上，偶尔在某个人身上停一下，像是正在判断那个人的姿势是否正确、呼吸是否平稳。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微微的弧度，那是一个旁观者脸上常见的、温和的、不介入的弧度。

但他的右手搁在膝盖上，掌心朝上，五指微张。

袍子的布料盖住了他的手腕和手掌的大部分区域，只剩下几根指尖露在外面。

露出来的部分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和他维持了一百多年的惯常姿态一模一样。

但他的指尖在动，幅度极小，小到如果不盯着看根本察觉不到。

每一次阿尔法说出一个新的要点，他的指尖就在袍子底下轻轻动一下。

邓布利多看着他们，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指尖在袍子底下画了一条更长的弧线，从掌心中央到手指根部，再到指尖，像是在他自己的身体里模拟那条路径。

他感觉到自己的丹田里那团暖意正在安安静静地待着，不急不躁。他把它引到了掌心，在袍子底下，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位置，让它聚拢了一瞬，它在掌心中央收拢了一下，像一团被无形的围栏圈住的雾，边缘往中心靠了一线。

他没有让它停留超过一眨眼的时间。

他立刻把它散了回去，让它重新退回丹田。

没有人看到那层光，它没有来得及浮现到足以穿透袍子布料的亮度。

但他知道它完成了那一下收拢。

他从头到尾记下了阿尔法说的每一个字，他把那些字收在脑子里，用指尖在袍子底下画出了每一条路径的轨迹。他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时候决定要把这些东西全部记住的，但他知道自己在做这件事，把所有听到的、看到的内容，全部装进一块不会被翻动的地方。

邓布利多站起来，拍了拍袍子，朝大礼堂门口走去。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和进来的时候一样，目光依然平视着前方，袍子的下摆在地板上拖过一道平滑的弧线。

他走出大礼堂的门，门轴在他身后发出一声轻响，合拢了。没有人注意到他在袍子底下画过那些弧线。那些动作小到没有任何人能看见，小到如果不是他自己在注意，连他自己都感觉不到。

他走在走廊里，荧光石的光芒从头顶依次亮过又暗下去，把他的影子在石板地上拉长又缩短。

他走得不快不慢，姿态和平时一模一样。

但他的右手始终微微收拢着，像是正在攥着某件看不见的东西，那一路上都没有松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