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邓布利多在偷练（2/2）

他走得不快不慢，姿态和平时一模一样，黑袍子垂在身侧，双手垂在袍子两侧，手里的铜钥匙贴在指腹上，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来，但他几乎没有感觉到。

他的脑子里正在把刚才看到的东西重新播放一遍。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了。

他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走进去，反手关上。

门轴发出一声和往常一样的轻响，合拢了。

他站在门后，没有往里走，背靠着门板，黑袍子在昏暗里垂着，两只手垂在身侧。

荧光石台灯还亮着，桌面上那锅银白色的药液已经煮完了，锅底只剩一层薄薄的冷却了的残渣。但他没有去看那锅药。

他站在那里，两只手垂着，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对面墙上那一排装着不明液体和动物标本的玻璃罐，看了很久。

那些玻璃罐在暗光里泛着幽暗的绿色反光，和平时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感觉自己站在这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办公室里，像是第一次注意到那些罐子里的东西正在看着他。

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来。

椅子在他身下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响。

邓布利多手上那层光，是真气。

斯内普坐在办公桌后面，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对面的墙壁，看了很久。

荧光石台灯的光芒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把表情藏了一半露了一半。

他在想一件事。他想的是，邓布利多是什么时候开始练的。

他每天坐在大礼堂的台阶上，看着那些学生闭着眼睛把真气从丹田里引出来，沿着周天的路径走了一圈又一圈。

他在监督。

他在旁观。

他在确认阿尔法做的事情不会把那些学生引上岔路。

但他在那个过程里，自己也在偷偷练。

斯内普把交叉的十指松开，垂在身侧。

斯内普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地窖的窗户是半地下的，窗沿和地面平齐，窗外是禁林边缘的草地和树根，月光从树缝里漏下来，在窗台上铺了一层冷白色的光。

他看着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草地，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到书柜前面，在最蘸了墨水。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没有落下。

他握着羽毛笔，笔尖悬着，悬了很久，久到墨水滴了一滴下来，在纸面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圆点。

他看着那个圆点，然后放下羽毛笔，把羊皮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壁炉里。然后他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他走出办公室的门，门轴在他身后发出一声轻响，合拢了。

他走在走廊里，荧光石的光芒从头顶依次亮过又暗下去。

他没有走通往地窖的路，没有走通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路，他拐进了城堡西侧那条靠近天文塔的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扇不常开的木门，门板上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旧木头。

他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低哑的磨响。阿尔法坐在房间正中央的地板上，盘着腿，双手搁在膝盖上，掌心朝上。

荧光石的光从他头顶上方的一片石缝里漏下来，正好落在他左边半张脸上，把那只眼睛照得微微发亮。他闭着眼，呼吸均匀而绵长。

斯内普反手关上门，站在门后没有往前走。

“邓布利多在偷偷练练气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