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巡视（1/2）

阿尔法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浅坑上方的枯木和野草的轮廓在暗青色里显得模糊不清，只有叶尖微微泛着一层灰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背面轻轻擦亮了。

他侧躺着，受伤的那一侧朝上，爪子收在胸前，尾巴蜷在身体和树桩之间的缝隙里。伤口已经不再发烫了，但每一次呼吸时，右翼根部和肋骨交界的位置还会传来一阵细微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过的钝痛。

他没有急着站起来。他先让自己的呼吸稳定下来，然后把注意力沉进身体里，做了一遍自检。

金丹还在转。

转速比昨天慢了一线，像是在更节省地分配能量，把大部分养料集中送向伤口附近。

侧腹的裂口已经被一层薄薄的半透明膜覆住了，边缘的鳞甲正在重新贴合，比昨天晚上的时候收缩了将近一半。肌肉深层没有损伤，只是表层的皮肉被翻卷的鳞片撕开了。他估计再过一个晚上就能完全闭合，第三天就能重新长出表层鳞甲。

他把意识收回，然后动了动尾巴，感受了一下末端的灵活度，又试着把翅膀在侧腹收拢了一下。

翼膜没有擦到伤口，只是靠近根部的边缘被蹭掉了几片细鳞，不影响飞行。他站起来的时候，前爪踩在浅坑底部的沙土上，四肢稳稳地撑住了身体，没有因为侧腹的拉扯而踉跄。

他钻出浅坑。

晨光比刚才亮了一些，东边的天际已经泛起一层浅橘色的光带，把河床边缘的碎石和枯草的轮廓描了一圈淡淡的暖边。风从西南方向吹过来，裹着泥土和草叶被露水浸湿的气味，和他昨天傍晚在这个位置蹲着时闻到的差不多。风里没有血腥味。他的伤口已经被收敛住了，没有往外渗血，气味也没有扩散出去。

他蹲在浅坑旁边，尾巴盘好，把自己周围的环境重新审视了一遍。

浅坑的位置比他现在评估的更合适一些。背靠着那截枯木的根部，左右两侧被矮灌丛和野草遮挡着，只有正面朝向河床方向敞开。从外面看，枯木和草叶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如果不是刻意扒开来看，很难注意到已经压得更实了，边缘的碎石也被他的尾巴扫平了。

他把这些数据归档，然后站起来，朝河床的方向走了几步。走了三步就停下来了——他昨天傍晚判断得没错，侧腹的伤口在运动的时候确实会拉扯到翼根部的筋膜，让他的速度慢半拍。但慢半拍这个程度他还能接受，至少不影响正常的行走和短距离的冲刺。

他需要做几件事。第一，把周围的环境彻底摸清楚。

昨天他只沿着河床走了一段，没有把更远处的地形覆盖完全。第二，确认那个灰鳞生物昨晚有没有沿着血腥味跟过来。

第三，找到稳定的食物来源。他需要开始规划定期狩猎的路线，不能像以前在母龙巢穴里那样饿了就出去碰运气。

他沿着河床往下游走。

步伐比他平时慢了一些，每一步落地的时候他都微调了一下右爪的落点，让重心更多地落在左腿上，减轻伤口位置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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