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敌人（1/2）

石室里安静了大约两秒钟。

然后从边缘的阴影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像是关节松开的声响，那些蜷缩着的狗头人逐一把尾巴从紧贴后腿的状态松开，把耳朵从后脑勺的位置竖了起来，把攥着木棍和石片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

那只给阿尔法带路的狗头人站在石室入口附近，琥珀色的眼睛睁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大。

它看着阿尔法的前爪，爪尖上还沾着刚才撕开灰脊穴居兽鳞甲时留下的、正在缓慢变暗的液体。

然后它把目光从爪尖移到阿尔法的脸上，再从脸上移到他背脊上那一排暗金色的骨刺上。

它蹲了下来。

动作很慢，像是要把每一个步骤都做清楚。

先是后腿弯曲，然后膝盖着地，然后上身压低，直到鼻尖几乎贴到地面。

它的尾巴从身后绕过来，贴着左侧的沙土，姿态顺从而完整。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从石室边缘的阴影里，那些蜷缩着的狗头人一个接一个地走了出来，走到阿尔法面前，在距离他大约五英尺的位置蹲下，把鼻尖贴着地面，尾巴贴着左侧的沙土，姿态和第一只一模一样。

阿尔法站在石室中央，爪子按在沙土上，看着面前这个正在缓慢展开的扇形队列，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了一下。

他的传承记忆在那一瞬间翻到了最深的那一层，弹出了一段他之前一直没有注意到细节的描述：狗头人识别强大龙类的方式，不是通过体型，不是通过鳞片颜色，不是通过任何外在特征，是通过龙类在战斗时释放的那层东西，金丹真人在发力时自然溢出的、那一瞬间短暂而明确的威压。

它们感觉到了那层威压。它们因此认出了他。不是通过记忆，是通过血脉里那条被压缩了无数代的、关于“龙”的原始认知。而在它们蹲下来之前，他刚刚用实际战果证明了他配得上那个认知。

阿尔法低头看着最前面那只带路的狗头人，它的鼻尖还贴着地面，姿态一动不动，像一尊被安放在那里的灰褐色雕塑。

他想了想，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通过他那层主动释放的、带着温和引导性质的神识裹着，送进了那排狗头人的意识里：“去周围巡视。从裂隙入口开始，沿着河床上游和下游各走一趟，确认那只灰脊穴居兽有没有回来，确认有没有其他大型掠食者的踪迹。每两个时辰回来汇报一次。”

最前面那只狗头人的耳朵动了一下。

它把鼻尖从地面上抬起来，琥珀色的眼睛看了阿尔法一眼，然后站起来，转身朝石室外的通道走去。

它身后那四只狗头人也跟着站了起来，排成那条阿尔法已经见过两次的松散纵列，跟在它身后，朝着裂隙入口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在通道里渐行渐远，然后消失了。

阿尔法一个人站在石室中央，低头看了看自己前爪上那道正在变干的血痕，然后走到石室边缘一处相对干燥的沙土上，蹲下来，把前爪按在沙土里，左右蹭了几下，把血迹蹭掉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排狗头人消失的通道方向，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了一下。

“好。”

他对自己说。

“第一步完成了。”

第二组狗头人回来得比阿尔法预想的更快。

他正蹲在石室边缘一处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烫的平顶岩石上，前爪并拢放在胸前，尾巴盘好，金色的竖瞳半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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