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危机（2/2）

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转身朝河床的方向走去。

走到大约二十步远的地方，它停下来，蹲下，把爪尖按在沙土上，琥珀色的眼睛盯着河床下游的方向。

其余三只狗头人站起来，各自找到了一个位置，散开，蹲下，压低身体，和今天早上它们就位时的动作一样快，一样干脆。

阿尔法蹲在洞口外侧的岩石上，看着它们各自就位，在沙土上缩成四团灰褐色的轮廓，和周围的岩石和枯草混在一起，如果不是刻意去看，几乎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

他看了一会儿，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回洞穴深处，在那块被磨光滑的石板旁边趴下来，把下巴搁在前爪上，闭上了眼睛。

他听到外面河床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石片摩擦声，然后是一阵细碎的、像是爪尖快速交替划过沙土的声响，接着是某种比角蹄兽更大的东西在碎石上踩出的沉重脚步声，再然后是木棍尖端敲击砾石的清脆撞击声，和一声被压扁了的闷响。

他睁开眼睛，没有站起来，只是偏过头，透过洞口看向河床的方向。

那四只狗头人正蹲在那只比角蹄兽大了将近一圈的野猪旁边，围成一个松散的半圆，把猎物堵在正中央。

最前面那只的爪尖正按在野猪的后腿上，正在把前爪收回来，而其余三只的站位正好封住了野猪可能逃走的三个方向，把它的活动范围压缩到了那片浅滩正中央的一块裸露岩石上。

那块岩石的位置，和阿尔法之前标记过的伏击点相距不到三步。

消息是在第四天傍晚送到的。

阿尔法正蹲在那块被他踩了两年多的平顶巨石上，做完最后一组爆发力冲刺的收势动作。他的体型已经比两年前又大了整整一圈，鳞片从红铜色变成了更深更浓的铁锈红，边缘泛着一层暗金色的细光。

背脊上的骨刺已经长到了低头时需要用余光才能完整看到末端的程度，每一根的尖端都像是被反复打磨过的。他正在把前爪上的石粉舔干净，河床下游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串脚步声比他派出去的哨兵平时回来的节奏快了许多，落地更碎、间隔更短，带着一种已经跑了一整天的路并且现在必须马上知道的紧迫感。

他抬起头，金色竖瞳朝那个方向看过去的时候，第一只狗头人已经从河床拐角处冲了出来。

它的皮毛比两年前派出去的那些更粗糙，爪尖磨损得厉害，尾巴上有一道刚结痂的旧伤，像是被什么带刺的灌木刮过。

它跑到阿尔法面前大约四英尺的位置急停下来，膝盖一弯蹲下去，鼻尖几乎贴着地面，喘气声像是一把正在漏气的风箱。

阿尔法从岩石上滑下来，蹲在它面前，前爪并拢，尾巴盘好，等了两拍让它把气喘匀，然后开口说了一个字：“说。”

那只狗头人把鼻尖从地面上抬起来。

它的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比两年前更沙哑了，但传递信息的效率依然高得惊人。

它用爪子在沙土上画了一条线，起点在石壁底部的位置，沿着河床向下游延伸，穿过丘陵、山脊、平原、山脉，然后在高原地带重重地点了一下。

它在那个点的四周画了密密麻麻的轮廓，比两年前那幅图上的数量至少多了三成。

然后它沿着来时的路线往回画，在路线上标注了三个间隔符号，每个符号之间隔着的距离比两年前那四个符号之间的距离更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