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思考（2/2）

风从西南方向灌过来，拂过他脖颈上那些深红色的鳞片，带着泥土和草叶被露水浸湿的湿润气味。

他蹲在洞口外侧的岩石上，没有急着开始今天的训练。

他先做了一遍自检，把意识沉进身体内部，从经脉到骨骼到鳞片，一项一项地检查过去。

金丹还在转。

转速比昨天快了一线，真元池表面那层银白色的光泽正在向淡金色过渡，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从底部往上浸染。

经脉的通道比昨天宽了大约半根头发丝的宽度，真气在其中的流速略有提升，虽然依然远不如他在霍格沃茨时的状态，但那种被堵住大半的感觉正在缓慢地消退。

鳞片底下的金色光纹比昨天深了一分。

背脊上的骨刺尖端更锐利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向外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爪，爪尖的弧度比昨天更弯了一些，指甲表面那层暗色的纹路更密了，像是被反复打磨过的刀片。

他站起来，沿着碎石坡跑了一趟。

从洞口出发，经过那片被他跑了两年的洼地，绕过那块被风蚀的巨石，到达河床边缘，然后折返。

他跑了三年多的路线，闭着眼睛都能走完。但今天他跑完之后蹲在起点喘气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心跳比上周跑同样路线的时候慢了大约五拍。

他蹲在那里，尾巴盘好，让自己的呼吸从加速状态平稳下来，把那组数据和上周做了一次比对。

速度提升了大约半成，心跳慢了五拍，恢复时间缩短了大约三息。所有这些变化的幅度都不大，但它们的指向是一致的：他的身体正在变强，以一种比训练更快的速度。

他把前爪按在沙土上，感受着那层从爪尖渗上来的温热触感在掌心里停留了一瞬，然后散开了。

他的金丹在腹腔深处转了一圈，暗金色的光泽从珠子表面渗出来，在丹田内壁上画过一道弧线，像是一盏在墙壁上滑动的灯。

他在心里把那组数据归档，然后站起来，沿着河床朝下游走去。

他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在河床拐弯的地方停下来，蹲在一块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烫的平顶岩石上，把自己的神识往远处放。

覆盖范围比昨晚又大了半圈，边缘的轮廓更清晰了，他能分辨出更远处的山脊线上有几棵枯树的轮廓，和更远处的一处被风蚀过的岩壁。

没有大型热源。没有食人魔的踪迹。

那只灰鳞生物还在它的岩壁缝隙里休眠，角蹄兽群正在水潭方向活动，一切正常。

他收回神识，站起来，转身走回洞穴的方向。

那四只狗头人已经蹲在洞口外侧的岩石旁边了，排成一条横列，耳朵竖着，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里亮着，看着他从河床方向走回来。

它们的爪尖上沾着新鲜的沙土，尾巴在身后保持着微微上扬的角度，像是一群已经完成了晨间巡逻正在等他回来的人。

阿尔法从它们面前走过，没有停下来。

他走到洞穴深处，把那块被他磨光滑的石板旁边的空间清出来，蹲下来，前爪并拢，尾巴盘好，然后闭上了眼睛。

他需要验证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