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醒来（2/2）

那四只狗头人的耳朵同时竖了起来。

它们站起来，各自散开，压低身体，在沙土上缩成四团灰褐色的轮廓，和他记忆中每一次训练开始时一模一样。

阿尔法站起来，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道隘口的轮廓线。晨光正从山脊线后面铺展开来，把整片山坡染成一片介于橙红和浅金之间的暖色调。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启动。

阿尔法启动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和五年前完全不一样了。

后爪蹬地的力道把他脚下的沙土炸开了一个小坑，碎石在身后飞溅出去，打在洞壁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的身体在加速过程中几乎没有那种他记忆中熟悉的延迟感，从静止到全速之间的过渡平滑得像被削过的石面，每一块肌肉的收缩都在同一瞬间完成，整齐而精准。

他沿着河床跑下去。

两侧的碎石和枯草在他的视野里向后掠去，速度比他记忆中快了将近三成。那些他闭着眼睛都能走的路线，每一处可以借力的碎石、每一段容易打滑的斜坡，如今在他的爪下都显得比记忆中更短、更宽、更容易通过。

他跑到隘口的时候没有减速，直接冲了进去。

隘口两侧的岩壁在他经过时几乎是贴着肩胛骨擦过去的，但那种狭窄感比他记忆中轻了许多，像是有人把隘口的宽度偷偷扩宽了一圈。

他的翅膀在侧腹收拢着，翼骨的尖端贴合在肋骨上，即使在高速奔跑中也没有产生任何多余的摆动。

他穿过隘口，跑过碎石滩，沿着水潭边缘绕了半圈，然后折返回来。

整个过程比他记忆中跑完同样路线的时间缩短了将近四分之一。

他蹲在起点的位置，尾巴盘好，让呼吸从加速状态缓慢地降下来。

心跳比五年前跑同样距离的时候慢了将近十拍，肺活量的提升让他能够在跑完全程之后依然保持着平稳的呼吸节奏，而不是像以前那样需要停下来喘好一会儿。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前爪。

爪尖在高速奔跑中几乎没有磨损。

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在爪尖表面形成了一层极其细密的保护层，像是某种天然的涂层，在高速摩擦中依然能保持爪尖的锐利和完整。

他听到脚步声从四个方向汇聚过来。

那四只狗头人从各自的隐蔽位置里滑出来，蹲在他面前，排成一条横列，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

最前面那只的耳朵竖着，尾巴微微上扬，像是在用它的方式告诉他：你跟上了，我们也跟上了。

阿尔法站起来，沿着河床朝下游走去。

这一次他的步伐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在用这段路让自己适应这具新身体在低速移动时的感受。每一步落地时爪尖切入沙土的深度均匀而整齐，尾巴在身后保持着平稳的弧度，脊背上那排暗金色的骨刺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点。

他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在河床拐弯的地方停下来。

他的鼻翼翕动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