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领地（2/2）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第六个人身上。

那个警戒的人站的位置经过精心选择，正好可以看到从林地方向进入这片开阔地的所有入口，同时又能保持和同伴之间的声音沟通距离。

那个位置需要预先了解地形的起伏才能选出来。

阿尔法的尾巴尖又在地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这支勘测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

他们已经对这片区域进行过多次考察，熟悉地形，了解水源分布，知道哪里适合扎营、哪里适合伐木。

他们正在做的事情是最终确认，不是初步探索。

他在土坡后面蹲了很久，久到太阳从偏西的位置又向西移动了一段距离，那些人类的影子在草地上拉得更长。

他们开始收工了，有人把工具收进背囊，有人把测量绳卷起来挂在肩上，有人在最后检查那些木桩的稳固程度。

他们沿着一条他之前没有注意到的路径离开了开阔地，消失在东南方向的树丛里。

那条路径比河床方向更隐蔽，被灌木和岩石遮挡着，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它的存在。

阿尔法在土坡上继续蹲了一会儿，等到那些人类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那条路径的拐角之后才站起来。

他转身沿着河床走回洞穴的方向，步伐比他平时巡视领地时更慢一些，像是在用这段路把脑子里那些信息重新整理一遍。

他走回洞口的时候，那三只食人魔还蹲在阴影里，保持着和他离开时一样的横列。

那四只狗头人已经先他一步回来了，正蹲在洞口外侧的沙土上，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

他蹲在洞口外侧的岩石上，尾巴盘好，前爪并拢放在胸前，把自己的呼吸放慢到和傍晚的风同频。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在陈述一件他已经确认过的事情：“他们是在勘测。准备开垦。方向是沿着河床往东南，穿过那片开阔地，一直延伸到山脊线后面。“

最前面那只狗头人的耳朵向前偏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段信息的准确性，然后它用尾巴在地面上轻轻扫了一下，幅度不大，像是在做笔记。

阿尔法的目光从它身上移开，落在远处那道被暮色勾勒出的山脊轮廓线上。

“那就先看看他们打算做到哪一步。”

他说。

“等他们真正动手了，再说。”

阿尔法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看着远处那道被暮色勾勒出的山脊轮廓线，想了一会儿。

“那就先看看他们打算做到哪一步。等他们真正动手了，再说。“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洞口安静了大约三秒钟。

最前面那只狗头人还蹲在沙土上，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尾巴在身后保持着微微上扬的弧度，像是一台正在等待输入的机器。另外三只狗头人也保持着同样的姿态，四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暮色里亮成一片细碎的光点，像四盏被拧到了待机模式的小灯。

阿尔法看着它们，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它们在等什么。

他刚才说“等他们真正动手了再说“。

但那句话在狗头人的认知框架里可能被翻译成了“等他们进入攻击范围再行动“。

它们的耳朵竖着，尾巴绷着，肌肉里蓄着随时可以爆发的力量，像是在问一个无声的问题：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他想了想，然后重新开口。

“现在，分两组，第一组沿着他们离开的路径跟下去，保持足够远的距离，确认他们在哪里扎营、有多少人、有没有支援队伍。第二组留在开阔地周围，做一件事——让他们觉得这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