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背面（1/2）

连续几天的观察让阿尔法逐渐摸清了那道脉动的规律。

它在一天之中最清晰的时刻并不固定，但有一个明确的触发条件：太阳落山之后大约两盏茶的工夫，当暮色从树梢上方完全沉入地面、月光还没有完全升起来的那段间隙里，那道脉动的频率会变得比平时更加清晰，像是有人在那段暗色里把一扇被虚掩着的窗户又推开了一线。

他在那段间隙里蹲在石壁前面，把神识沿着石壁底部那道最深的裂隙往里探。

神识穿过裂隙的时候遇到了一层薄薄的阻力，不是泥土或碎石造成的物理堵塞，而是一种更细腻的、像是隔着一层被压实的棉布在触摸另一侧空间的感觉。

那层阻力在他持续施加神识的几息之后缓缓松开了，像是一个被拧紧的盖子正在被人缓慢地旋开。

他的神识通过那道裂隙之后感觉到了一处空间，不大，比他现在的洞穴略小一些，但足够他站直。

地面是平整的，比他预想的更干燥，空气在流动，虽然流速很慢，但确实有风从某个方向渗进来，带着一股他从未在这片区域闻到过的气味，混着尘土、古老矿物，和某种极其淡薄的、像是被密封了很久之后重新打开时才会释放出来的那种气息。

他把神识收回来，蹲在石壁前面，尾巴盘好，金色的竖瞳在暮色里微微眯着。

他确认了那层阻力的性质是封印一类的结构，而且是可逆的，在他神识试探的过程中，它确实是先收紧、然后才缓慢松开的。

如果那道门打开之后没有主动闭合，他需要保持警惕，确保在关闭的时候不会出问题。

他在第二天的同一时刻又做了一次试探，确认了同样的结果。

第三天他又试了一次，这次他让神识多停留了一会儿，确认了那处空间内部的空气确实是流通的，而且那股古老矿物的气息在持续渗出，不是一次性释放的。

风从地下深处的某个方向吹来，意味着通道至少有一段是通的。

他在第四天傍晚来到石壁前面，把那层覆盖在石壁根部的浮土和细碎苔藓又清理了一遍，露出了那道裂隙的完整轮廓。

裂隙沿着石壁底部水平延伸了大约和他前爪等长的距离，宽度大约相当于他两根爪尖并拢的厚度。他伸出右前爪，把爪尖小心地插入那道裂隙，然后尝试着往上抬。

石板纹丝不动。他又试了一次，这一次加了一些力气，爪尖在裂隙边缘刮过，发出细微的石面摩擦声。石板依然没有动。

他蹲在那里想了想，然后调整了角度。

他不再尝试把石板往上抬，而是把自己的爪尖沿着裂隙的走向往侧面推，像在沿着一条轨道的方向施加压力。

石板在接触到侧向力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像是被锁住很久的铰链终于开始转动的声响，然后朝着内侧缓慢地移动了大约一指宽的距离。

他的尾巴尖在地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那扇石板不是平放在地面上的，而是一扇被水平安放的门，沿着一条隐藏在石面以下的轴心旋转。

他调整了推力的角度，继续沿着同样的方向施加压力，石板在接二连三的推动下缓缓地向内侧旋开，露出了一道足够他侧身通过的开口。

那股混着尘土和古老矿物的气息从开口处涌出来，比他通过神识感知到的更浓、更实，像是被密封了很久之后第一次接触到外界的空气。

他蹲在开口边缘，没有急着钻进去，等那股气息先散了一会儿，让自己的鼻腔适应它的浓度和成分。

那股气息里没有腐烂和霉变的潮气，说明那处空间确实是干燥的，而且空气流通的条件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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