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贞观七年的跨年烟花!(2/2)
三娘也连忙跟着。
这个年,张家姐妹也在长安城,她们现在是萧府的人。
不仅仅有工资拿,平时也是住在萧府,不用再回曲江池村。
萧若颖,程铁环也紧随其后。
萧然把之前孙思邈做出来的大呲花点燃给小兕子。
还有城阳小公主的。
三娘,自然也有一个。
甚至是萧若颖和程铁环也跟着玩。
院中的空地上,几支大呲花次第燃了起来。
金红的、翠绿的、银白的火星从纸筒顶端簌簌喷吐而出,足有半人多高,落在积雪上滋滋轻响,映得周遭一片明明灭灭。
小兕子被萧然抱着,小手攥着纸筒底端,笑得眉眼都弯成了月牙,看着眼前跳动的火光,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嘻嘻~好好玩鸭~”。
正厅里的笑语声顿了顿,众人都听见了院中的动静,还有细碎的火光隔着玻璃窗晃进来。
李世民率先起身,负手笑道:“外头这般热闹,走,瞧瞧去。”
一行人便跟着往临院的暖阁走。
这是萧然特意改建的,整面墙都嵌了宽大的透亮琉璃窗,既能挡住腊月的彻骨寒风,又能清清楚楚望见院中光景,算得上个别致的阳光房。
长孙皇后扶着宫女的手,与萧皇后并肩走在后面,李丽质、豫章公主跟在身侧,杨妃、李承乾、李恪也随侍一旁。
程咬金、尉迟敬德几个武将最是心急,几步就凑到了窗边,扒着琉璃往外看。
隔着透亮的窗面,正看见院里星火簌簌,孩子们笑作一团。
李世民指着那些喷着彩光的纸筒,挑眉问道:“这又是何物?看着有意思,比寻常烧竹节多了好些花色。”
厅内众人面面相觑,都摇头说不曾见过。
莫说他们这些身居长安的勋贵重臣,就是走南闯北的行商,也从没见过能喷出彩色火光的爆竹。
孙思邈捋着花白的胡须,笑着上前一步:“陛下,这是逸尘想出来的新鲜玩意,唤作‘大呲花’。”
他说得轻描淡写,半句没提后头还有更盛的景致。
真正的烟花要留到子时交岁、贞观七年开启的那一刻再放,才算应了辞旧迎新的意。
这事知道的人还真不多,萧皇后和萧若颖也不知道。
远处宫城的更鼓声渐渐清晰,一声叠着一声,沉沉地撞在夜色里。
众人都听得分明,这是三更的尾声,也是旧岁的最后几息。
贞观七年,转眼就要到了。
萧然转身招了招手,程处默、房遗爱几个小辈立刻凑了过来。
萧然让人从廊下搬来几只木盒,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数十个拳头粗、两尺长的纸筒,比方才的大呲花粗壮不少,引信捻得紧实,码在干草里稳稳当当。
“这些东西,你们几个分头拿好,有点危险,拿稳了,对着夜空,不能对着人....”
萧然把纸筒挨个分到几人手里,又仔细叮嘱,“等最后一声更鼓落定,新旧岁交替的那一刻,同时点燃引信...”
程处默掂了掂手里的纸筒,沉甸甸的,忍不住小声问:“逸尘,这又是啥新鲜玩意?比大呲花带劲?”
“等会儿就知道了。”萧然笑了笑,没多解释,只拍了拍程处默的胳膊,“仔细着点,别手抖。”
几人虽一头雾水,却都重重点头,捧着纸筒快步散到院子各处。
府里的仆役也早得了吩咐,人手一支小些的,站在廊下、院角待命。
满院的人都隐约觉出要出新鲜景致,连院里玩闹的孩子们都停了下来,仰着小脸四处张望。
最后一声更鼓终于落下,悠长的声响掠过长安城的屋脊,荡进萧府的院墙里。
“点!”
萧然一声令下,散在各处的人同时俯身,香头凑近引信。
滋滋的轻响骤然连成一片,细碎的火星在夜色里明灭闪烁。
不过眨眼功夫,就听“咻——”的一声清锐尖啸,率先从院角窜起一道赤红光点,拖着细细的金红火尾,直往墨黑的天幕上冲。
紧接着,各处的纸筒接连发出同款啸声,一道又一道红点错落着拔地而起。
有的升得又高又急,有的稍缓稍低,长短不一的火尾划破沉沉夜色,像一群往天上飞的流星,把暗蓝的天幕划开道道亮痕。
“嘭——”
最先升空的那道红点在最高处骤然炸开,一声沉闷却有力的声响荡开在静夜里。
金红色的火星猛地向四周铺散,撑开一把丈许宽的光伞,光点密密匝匝,亮得晃眼。
在暗空中悬了片刻,才拖着细碎的光尾缓缓往下落,像撒了半天的碎金。
紧跟着,嘭嘭的闷响此起彼伏,一声叠着一声,在岁除的夜空里悠悠荡开。
一簇接一簇的金红火团接连绽开,大多是匀净的金红色,间或杂着几星极淡的绿光,却都亮得耀眼,把崇仁坊的半边夜空都映得微微发红。
落下来的火星擦着檐角飘过,落在积雪上滋滋轻响,转瞬便熄了,只留淡淡的硝烟味混在寒风里。
数十支烟花次第升空,咻的尖啸与嘭的炸响连绵不绝,夜空一亮一暗,反复更迭。
院里院外都被火光映得明明灭灭,地上的残雪泛着金红的微光,连廊下挂着的绢灯都显得黯淡了几分。
没有繁复的花色,没有多变的形态,只是最朴素的升空、炸开、散作星火,可在从未见过此物的唐人眼中,已是足以震撼心神的奇景。
所有人都是震惊不已,没见过这样的玩意,
小兕子趴在萧然肩头,小嘴巴张得圆圆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天上,连欢呼都忘了,直到一簇火星簌簌落在眼前,才奶声奶气地“哇”了一声,小手攥着萧然的衣襟晃个不停。
“颖娘,这是什么,好漂亮啊?”程铁环拉着萧若颖指着夜空。
“我也不知道,之前阿兄没有说过。”萧若颖说话的时候直勾勾看着夜空,生怕是错过了一瞬。
不仅仅是萧府的人,而是整个长安城的人都肯定了绚丽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