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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震撼于赤水战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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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四渡之法,根本不是在‘逃’,是在‘控’——控敌军的动向,控主将的心神,控整个战局的节奏。”

“四十万大军明明占尽地利兵力,却被三万人牵着来回奔走,疲于奔命,到最后连对手在哪都摸不清楚。”

“这哪里是突围,这是堂堂正正的阳谋,明着告诉你我在调你,你却不得不跟着走。”

“当年虎牢关,朕靠的是坚城挫敌锐气,再以精骑冲阵,是先守后攻,乘势破之。”

李世民指尖轻轻点了点沙盘中央的河谷,“可这一仗,身处绝地,无城可守,无势可乘,硬生生靠四次渡河造出了局势。”

“无中生有,死中求活,这才是兵家的极致。”

“打出这一仗的人,非但精通兵法,更是把人心世情算到了骨子里。”

一旁李靖深以为然,颔首道:“陛下一针见血,四渡之妙,妙在奇正相变无迹,妙在攻敌必救屡试不爽。”

“敌军主将每一次判断都错,并非他愚钝,而是每一步都被掐住了要害,不得不应。”

李世民微微颔首,眸光里多了几分深远:“这套战法,不止是解困的奇招。”

“日后北方边塞应对突厥的游骑合围,或是西域诸国有异动,这套‘往复调动、攻其必救、乘虚破局’的思路,都大有用处。”

众人赞叹之声未落,魏征捻着胡须缓步上前,看着沙盘说道:

“我不通兵事,本不该置喙,只是听这四渡之法,神则神矣,却有一桩难处,不知残卷中可有提及。”

李世民抬眸看他,颔首道:“说说看。”

魏征伸手指向沙盘上那道往复曲折的红线,神色郑重:

“这般来回渡河、昼夜奔袭,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粮草又只够三五日。”

“莫说寻常军伍,便是边军精锐,连日折腾下来,也难免人心惶惶、兵卒溃散。”

“要让三万将士令行禁止,进退如一,明知是险地仍跟着主将往复周旋,非军纪森严到极致、上下同心到极致不能为。”

魏征顿了顿,语气更沉了几分:“古来名将,能练出这般兵卒的,亦是寥寥无几。”

“战术再妙,若是士卒撑不住、执行不了,也终究是纸上谈兵。”

“换做寻常大军,怕是一渡之后见前路有堵,军心便先乱了,再命其掉头回走,逃兵便要过半了。”

话音落下,厅内赞叹声渐渐收歇。

李世勣缓缓点头,接口道:“魏公所言切中要害,这四渡之法,最难的从来不是算计敌军,是行兵。”

“来回折返最是挫磨士气,又兼缺粮少援,若非全军上下抱着必死之心、信得过主将决断,根本走不完这四渡,这般坚韧的军队,千古罕见。”

李世民,李靖几人都看向萧然,希望萧然出来解释一下。

魏征说的,其他人也很赞同。

萧然略微思索:“魏公所虑极是,寻常军伍确实绝难做到。”

“残卷末尾有一段批注,专门说及此事,我当初看到时,也感慨良久。”

萧然目光扫过沙盘上那三面单薄的红旗,语气郑重了几分:

“批注里说,这支军队不太一样,寻常兵马,靠军法约束,靠粮饷笼络,胜则一拥而上争功,败则一哄而散保命,绝境之下军心必乱。”

“可这支队伍,将与卒同衣同食,无高低贵贱之别,上阵时将官冲在最前,撤退时走在最后,从不拿兵卒当垫脚石,也从不克扣半分粮秣。”

“最要紧的是,全军上下,人人都知道自己为何而战。”

萧然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落在众人耳中,“不是为了某个人的王霸之业,不是为了封妻荫子的军功,是为了护佑身后的乡梓百姓,为了守住心中认定的公道。”

“人人心里都揣着同一份念想,便不是主将一个人在领兵,是三万颗心往一处使,三万条劲往一处用。”

萧然轻叹一声:“所以哪怕连日奔袭、粮草将尽,也没人抱怨逃散。”

“哪怕明知是来回折返的险路,也没人质疑动摇。”

“军法只能管得住人的身,这份同心同欲的念想,才能拴得住人的心。”

“残卷里说,这叫‘上下同欲,死生与共’,古来兵书都写过这句话,可真能落到实处、刻进每个兵卒骨子里的,万中无一。”

话音落下,厅内再度静了片刻。

李世民负手而立,眸中光芒明灭不定。

打了半辈子仗,最懂军心可贵,过往治军靠的是赏罚分明、恩威并施,能让士卒效死力已是极致,从未想过能让全军上下凭着同一份心念,拧成一股牢不可破的绳。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彻悟:

“原来如此,朕往日总说,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今日才知,人和之极致,竟能到这般境地,士卒知为何而战,便远胜十万甲兵。”

李靖抚着胡须,喟然叹道:“难怪能打出四渡赤水这般神鬼莫测的仗。”

“有这般军心,莫说来回四渡,便是十渡百渡,也能令行禁止、分毫不差。”

“古来名将治军,最高明者也不过是恩威并济、将士同心,却从未听过能让全军上下同守一道、信念如一至此。”

“这般军队,当真可怕,也可敬。”

房玄龄捻着胡须,在旁缓缓颔首,接过话头:“除却军心之固,更难得的是统兵之人的分量。”

“古来善用兵者不少,能算敌我、通奇正的,谓之名将。”

“可真能让数万将士于绝境之中,进退皆不疑、生死皆不怨的,靠的从来不止是兵法韬略,更是统帅自身的襟怀与风骨。”

“试想,数万大军深陷重围,前路皆是险地,命悬一线之间,为何士卒肯跟着主将反复折返、走旁人眼中的‘绝路’?”

“无非是信得过这个人——信他算无遗策,更信他不会弃卒自保,信他与三军同生共死。”

房玄龄轻叹一声,“兵法是术,人心是道。以术驭兵,可胜一时,以德服众,方能历绝境而不散。”

“这位统兵之人,既是不世出的军事奇才,更必有足以服众的人格襟怀,方能让三万人拧成一股绳,踏死局而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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