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皇帝信玺,代天子北伐!(2/2)
此番若能大胜,大汉疆域必将四分五裂,再难重现往日盛景。
……
关内,军营帅帐之中。
刘渊身披甲胄席地而坐,桌案之上摊放着经荀攸批注勾勒的舆图。
“骠骑。”
荀攸神色凝重开口:“鲜卑持续增兵,却迟迟不攻城开战,亦未从云中、朔方、五原诸郡破关进犯,可见对方图谋极大。”
“嗯。”
“的确极大。”
刘渊手持炭笔,在舆图上细细勾勒增补,淡淡问道:“你方才所言南匈奴生乱,休屠部与左部被驱逐,还共同推举呼延黎初为单于,此事当真?”
“确有此事。”
荀攸颔首道。
刘渊丢下炭笔,捻着指尖沾染的墨渍,沉声发问:“张稚叔,右部醯落此人底细如何?”
“骠骑。”
张杨略一思索,答道:“醯落官拜右谷蠡王,亦是苏屠部首领。这部族昔日出过匈奴单于,早年曾执意与大汉为敌,后来便偃旗息鼓,再无异动。”
“他们都在等我。”
刘渊目光扫过帐内诸位营中主将副将,缓缓开口:“如今来犯之敌有鲜卑、南匈奴叛部,匈奴零散游骑已然入境,诸位可知其中深意?”
“并州内部,必有内奸。”
张懿神色苦涩,自嘲一笑。
纵然不愿承认,可并州藏有奸细已是既定事实。
身为一州刺史,竟察觉不到境内潜藏的叛逆,称一句庸才,并不为过。
“骠骑。”
典韦持刀步入帅帐,呈上定业刀。
刘渊伸手接过长刀,淡然下令:“刀已归鞘,休战之势就此作罢。传令各营清点士卒人数,收拢各地来投的乡勇,单独编立一营!”
“诺!”
张懿等人躬身领命。
“典韦。”
“取皇帝信玺来。”
刘渊起身,将舆图悬挂于身后的斧扆之上。
帐内不少人骤然面色大变。
尤以张懿、张杨二人最为惊骇。
象征天子兵权的皇帝信玺,竟握在刘渊手中。
众人呼吸急促,目光灼灼之下,典韦取出锦盒,缓缓开启。
“骠骑刘渊,”
“持玺暂代天子行权。”
刘渊抽刀转身,伸手取出皇帝信玺。
“陛下万岁!”
“大汉万年!”
顷刻间,一众将领齐齐出列,肃然拱手行礼。
张懿心胆俱震,咽了口唾沫,躬身下拜。
真是皇帝信玺!
见玺如见天子,可调天下兵马!
这是何等的信任!
“诸将听令!”
“暂授张杨讨夷将军之职,统领乡中义士,组建复土营。”
“暂授吕布破虏将军之职,整合各郡戍边兵马,组建并州狼骑营。”
“免去张懿并州刺史一职,由荀攸暂代刺史之位,即刻前往晋阳,征调各郡青壮,募集兵士,督办粮草辎重转运,张懿从旁辅佐!”
“传令幽州戍边军、各郡守军,严守边塞,不得擅自后撤。”
“征召公孙瓒为折冲将军,募集八千兵马,火速赶赴代郡待命。”
“周慎,即刻率领河内守备军,奔赴善无备战,等候军令,凡遇匈奴皆斩;若五原,云中有破关之事,不必请令,随时支援。”
刘渊肃然伫立,一手握刀,一手持玺。
这一刻,骠骑之身,代行天子权柄,可调天下兵马,任免大汉军职。
“诺!”
众将领命退去。
荀攸走到案前,着手草拟官员任免文书,以及征调幽州兵马的檄文。
帅帐之外,吕布、张杨欲言又止。
张懿任职刺史期间,在并州一向恪尽职守、尽心竭力。
如今骤然被罢官,二人不知该如何宽慰。
“不必如此。”
张懿长叹一声,似是苍老数岁,苦涩说道:“并州内部生出祸乱,眼下无暇彻查缘由,骠骑令公达先生暂代并州刺史,并无差错。”
吕布双拳紧握,发出咔咔脆响。
张杨目光渐渐锐利,沉声说道:“骠骑调遣幽州兵马,是忌惮轲比能与乌桓蹋顿,此战,恐怕会打得天崩地裂!”
“唯有一战耳!”
吕布按剑转身,迈步走向营垒。
“先生保重。”
张杨对着张懿拱手一礼。
戍边军交由吕布统领,他则要统率各郡乡中勇士。
复土营,何为复土?
便是收复故土。
并州当真有疆土沦陷之险?
“彦明。”
“骠骑行事,怎会如此?”
华雄挠着脑袋,满脸茫然。
阎行闻言失笑,问道:“华雄将军,莫非是在盼着犒军封赏,或是建功封侯?”
“并非如此。”
华雄面露窘迫,干笑几声:“我只是不解,敌军近在关外,骠骑为何不即刻整军出战,反倒接连调兵遣将、任免将领,与昔日萧关平叛之时截然不同。”
“华雄将军,”
阎行深意地望向帅帐,揣测道:“萧关一战,不过是平定内乱,此番骠骑已然动了真怒,不止要清剿并州九郡的匈奴游骑,更是要对外兴兵、挥师北伐。调兵任将乃是常事,将军切勿心急。”
“北伐!”
华雄双目灼热,激动不已。
未曾想,昔日他在河东守备营随口提及北伐,今日竟真要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