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刘备:大丈夫岂能郁郁久居人下!(2/2)
他们麾下兵卒早已筋疲力尽,实在无力继续追击。何况天色即将入夜,连夜追杀残敌本就并非稳妥之举。
“末将也能出战!”
这时,捧着步度根首级、兀自欣喜的华雄后知后觉凑上前来。
“穷寇莫追。”
刘渊握着水囊,抬手朝华雄示意,“传令各营,全数退回关内。”
“骠骑。”
华雄如同捧着至宝一般,捧着步度根的首级快步上前。
“做得好,此人可是步度根?”
刘渊抿了一口清水,看向华雄,眼中带着几分讶异。
这一战中,华雄与段煨并非他麾下军团,所以并未受到光环加持,没想到他依旧能于万军之中斩下敌酋首级。
关西猛士,果然个个骁勇善战,满身血性。
“正是他!”
华雄用力点头,朗声道,“末将日日对照帅帐下发的画像辨认,绝不会认错!”
“甚好。”
刘渊拿起一旁的定业刀,沉声道:“各营即刻回关。留下亲卫配合辎重兵卒清理战场,斩获功绩交由沮授与辎重人员一同核验。明日先统计伤亡,莫要耽搁袍泽治伤。”
“诺!”
各营主将齐声应喝。
大战虽已结束,诸营将士皆有心乘胜追剿残敌。
刘渊却不准备出兵,战场广袤,奔波厮杀的时间太漫长。
如今各营人困马乏容易出事,且死去的鲜卑人足以震慑所有邦野。
那些逃窜出去的鲜卑人,更能将大汉之名传于漠北,令各部不敢寇边犯境。
大军陆续归营,营中伤员随处可见。
辎重兵、劳役们忙得脚不沾地,救治伤者、清扫战场、埋锅造饭,整座营地一片忙碌。
军功登记之处,不断有人提着一串串敌首前来报备,逐一登记在册。
这般大规模会战,将士们厮杀之时大多无暇割取首级,战后便按区域划分战果,统一核算军功,再折算成钱财、田亩分发下去。
阵亡将士的抚恤,则由大将军府与太尉府统一拨付。
不过若是有人不惧凶险,特意携回敌首,自然也要单独造册记录。
“钱财堆积如山啊。”
刘备洗去满身血污与风尘,换上一身干净衣衫。
他扶着栏杆,望着校场内一座座钱堆,心中感慨万千。如此巨额财物,不知能招募多少兵马,养活多少百姓。
“看着羡慕了?”
公孙瓒带着一身疲惫走了过来,开口解释道:“我方才问过旁人,并州九郡不少世家豪绅暗中通敌,骠骑将军已然派人查抄其家产。如今军中将士的军功,都能兑换这里的钱财和田地,还能凭功绩在营中升迁。”
“一州士族勋贵之财?”
刘备双目圆睁,满脸震惊问道。
“没错。”
公孙瓒深吸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嗓音略显沙哑,“先回军帐歇息吧。帅帐已经传下将令,全军休整三日,待军功核算、战场诸事全部处置妥当,再聚众议事。”
“好。”
刘备重重点头。
此刻他望着眼前如山钱财,心中满是不甘,更有万丈野望在胸中翻涌。
同样是汉室宗亲,刘渊能将一州士族豪强视作草芥,而自己却连一个小小的县尉之位都难以保全。
来日……来日,他定要立于天地之间,竖起独属于自己的大旗!
……
平城关外一战,浓烈的血腥之气随风翻过山野,飘向四方。
连日清理战场,辎重兵与劳役割取首级早已变得麻木,可想而知当日厮杀何等惨烈。
整整三日,关内营垒之中,伤员的痛呼声此起彼伏。
他们在战场上悍不畏死,可待到硝烟散尽,伤口袭来的剧痛依旧难以忍耐。
营中无人嘲笑打趣,袍泽们纷纷送来饭食肉食,闲谈着战场清扫的近况,彼此照拂。
帅帐之内,见沮授前来,刘渊放下手中啃食的羊肉,取布巾擦净嘴角,开口问道:“公与,可是战场伤亡与军功都统计完毕了?”
“回骠骑,已然核算妥当。”
沮授捧着文册上前,恭敬道:“各营伤亡各不相同,我军总计阵亡一万一千人,其中复土营、河内与河东守备军伤亡最重。全军轻重伤者合计超过四万人,义从军如今仅剩五千余人。此战斩杀敌军逾二十万,鲜卑残部逃散人数预估八万有余,另缴获战马数万匹,牛羊、劣马等牲畜共计十万余头。”
“可有立下封侯大功之人?”
刘渊走到铜盆旁,趁着热水洗净手上的油脂。
沮授神色肃穆,逐一禀报:“吕布阵斩魁头;华雄斩杀步度根;扶罗韩率军冲击我方狼骑,袭扰护纛营侧翼,最终被典校尉斩杀;关羽斩杀素利;弥加死于复土营士卒祝公道之手;阙机则丧命于辎重兵卒刀下。其余大大小小的鲜卑首领,仅能辨认一部分,不足以论封侯之功。”
“辎重从卒?”
刘渊微微一怔。
负责清扫战场的辎重兵,竟也能斩获这般大功?
“确有此事。”
沮授无奈解释,“臣多方查问得知,阙机所部被介士营击溃,他本人坠马昏迷,又被尸堆掩埋,恰巧遇上前来清场的辎重兵卒,故而被其斩杀。”
“倒是一桩奇事。”
刘渊擦净双手,吩咐道:“传令各营正副将领,连同祝公道与那名辎重兵一同入帐。军中军功法度不容更改,该如何论功行赏便依规矩行事。说起来,文远此番,倒是差了几分运气。”
“诺。”
沮授拱手行礼,转身退出帅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