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汉宪宗孝烈帝,冀州惊变(1/2)
“王太子。”
“臣以为‘灵’字尚可?”
顾雍深吸一口气,起身恭敬行礼道。
“附议。”
“臣等附议。”
羊衜、刘洪等人纷纷附和。
“国土未失一寸。”
“对外征伐有功。”
“设立熹平石经。”
“有亲生骨肉却将皇位传于孤。”
“怎么,诸位只看到过错,看不到功绩吗?”
刘渊折起蹇硕传来的急报,抬眸道:“你们所定谥号多有偏颇,多为下等恶谥,这是在告诉天下人,传位于孤是荒唐之事?”
“这……”
众人尽皆低下头,不敢言语。
定谥本就是难事,有些功过很难评说。
天子刘宏在天下人眼中是昏庸之主,只有王太子与天下大多数人站在一起,才能得民心、继位理政啊!
因此,定谥时除荀攸提出的“灵武”二字外,其余皆为下等恶谥。
“唰。”
刘洪起身恭敬行礼道:“请王太子定谥。”
“孝字不可缺失。”
“宫室兵变,皆是乱臣贼子。”
刘渊双目一开一合,沉声道:“内有叛乱,‘武’字不妥。对外征伐有功曰‘烈’,取‘孝烈’为谥。孤这几日会拟定祭文,各府司做好准备,等传国玺与禅位诏送达,便迁往洛阳理政。”
“喏。”
众文武躬身退出大堂。
直至在府门外分开,心中仍默念着“孝烈”二字。
……
“文若。”
“‘灵武’是否比‘孝烈’更合适?”
羊衜垂袖而行,心中有些忧虑道。
“未必。”
“二字谥定功过,绝不能分开来看。”
“若取‘灵武’,不分内外兵事,更让天子背负宫室兵变的罪名,动摇王太子继位的正统性,此为恶谥。”
“若取‘孝烈’,便是平谥偏上。以‘孝’字定性北宫兵变为乱臣之举,非天子所谋,匡正王太子继任之合法;以‘烈’字定性兵事,内外征伐皆有,虽不足‘武’谥,但有战乱亦有捷报,足以称‘烈’。”
“‘孝烈’恰好,王太子想得比我们更深远。”
“若大汉有三字谥,可定‘孝灵武’,但王太子不能擅改谥号规制。”
荀彧抬头北望。
不知如今的洛阳,是何等惨状。
纵然定下谥号、拟好祭文,洛阳还能成为帝都,让王太子入主吗?
况且洛阳遭遇如此大变故,天下各州又作何反应?是要推举雄主、犯上作乱、倒行逆施,还是尊王太子为新帝、俯首称臣?
“文若。”
“我有预感。”
羊衜欲言又止。
荀彧余光扫过去,说道:“你想说庙号?”
……
“王太子刘渊。”
“祭宪宗孝烈帝文。”
“岁在己巳,律中中吕,草木青青。”
“王太子刘渊,衔哀致诚,扶灵苍苍,敬祭宪宗。”
“孝烈皇帝,起于乡野,践祚宸极,山河千里,城阙九重,尊廿四帝。”
“窦姓擅权,陈蕃秉政,官宦奴颜,蔽士掩卒,孤身无依,恩威难施。”
“既王天下,关山难越,仰皇天之降命,荷后土之眷佑,肃整朝纲,修经熹平,定安宫闱,驭士鸿都,勘修内外。”
“甲子戊申,贼寇蜂起,州郡失据,黎民凋敝,京畿倾危。”
“君子见机,御弟将命,擎邦稷下,列政山泽,革故鼎新。”
“临制二十一载,于危局中斡旋,驭宇内而制乱政,兴衰之理,屯邅困踬,亘古如一,壮志难酬,中兴未竟,临风凭吊,不知所言,未忘情者,伏惟尚飨!”
王太子府,大堂之中。
刘洪研墨侍笔,望着帛书上的文字喃喃自语。
“祭文传遍天下。”
刘渊将毛笔搁在笔架上。
“王太子。”
“要传至摄政之州?”
刘洪捧着祭文,整个人都在颤抖。
祭文所写与世人熟知的刘宏不同。
“宪宗”为中兴未竟,“孝烈”为中上谥,尤为大胆,恐怕天下皆惊。
“你说呢?”
刘渊斜眼道:“大汉有十三州,便传十三州。有多少归服的邦国,就传多少归服的邦国。派遣使者告知各州郡的州牧、刺史、太守,以及各邦国之主,入洛阳吊唁大行皇帝,见证孤登基祭天。凡不到者,皆为乱臣,朝廷大军必讨之。”
“喏。”
刘洪捧着祭文匆匆离去。
这一日,《王太子刘渊祭宪宗孝烈帝文》,传遍封地四城。
宁王刘晏拟王诏,叶县三十县挂满白绫,为宪宗孝烈帝举哀致丧。
洛阳消息风传。
仅半个月时间,各州皆知王太子继承大统。
司隶。
京兆尹,长安。
曾经的骠骑将军府,如今的王太子府。
一个锦衣被血浸透、身上还插着几支箭矢的少年踉跄坠马,眼中满是恨意,擂动府门前的大鼓。
“咚,咚,咚。”
厚重的大鼓被擂响,震得整座府邸嗡嗡作响。
“何事?”
仅几个呼吸间,一列甲士匆匆出府。
为首之人连忙扶起少年,急忙问道:“我乃监州尉驻长安监郡令使王雄,你是皇甫义真之子,皇甫坚寿?”
“反了。”
“三辅士族反了。”
“军中炸营,家父阵亡。”
皇甫坚寿攥着王雄的衣襟,怒目道:“扶风射氏,联合汉阳王国、汉中太守张修,抢夺萧关、大散关。家父与族兄皇甫郦在军中被射援所杀。我还听闻商南有变,快传王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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