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大汉不可失冀州,可失冀州之民(2/2)
刘渊掠过满殿臣卿宾客,
最终,随着万胜之乐、登封之舞,被殿外的黑暗所淹没。
三日之后,
礼部拟诏,通告天下。
大汉天子渊御制:冀州百姓,持械除奸,讨伐郡望豪绅,均分田地自取。凡附议进王表之人皆可诛杀。一年之内若除不尽恶士,大汉王师讨伐冀州,绝不赦免。
一纸诏书,天下震动。
大汉对内政策、对外政策巨变。
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国门,大汉伐罪,绝不赦免。
旬月之间,冀州各郡惶恐不安,郡望豪绅更是惊惧不已。
渤海,
除国改为郡。
南皮,县令府内。
关羽按剑立于堂下,目光锐利道:“兄长,天子御制,冀州百姓皆可讨伐恶士。我请兵卒讨伐邺城。”
“不可。”
刘备还未说话,刘德然抢先驳斥。
张飞蹭地站起来,恼怒道:“刘德然,这里是南皮,是大哥的官寺,是南皮的县令府,岂容你一介白身张口?别忘了,二哥是关内侯。”
“两位将军。”
刘德然深吸一口气,安抚道:“你们看到冀州有起兵的人吗?”
“兄长。”
“可否准许我讨伐邺城?”
关羽腰间佩剑弹出三寸,
一双丹凤眼冰冷地看向刘德然。
“云长。”
“我要去青州了。”
刘备眼中闪过一丝酸涩,问道:“你掌军留在南皮如何?”
“玄德公。”
“关羽辞去南皮县尉一职。”
“今日赠言:社稷没有永恒的奉祀,君臣没有固定的位分。”
“凡君主不行道义于其民,诸侯可以讨伐并拘执他,自古如此。”
“然而,礼可以作为立国之本,与天地并存。君主背弃盟约而欺侮大国,此必败。”
关羽神情中满是决绝。
天子御制已下,冀州臣民,不可不讨伐邺城。
刘备选择去青州,他只能脱离而去,因为他是大汉的忠义侯。
“君主无道。”
“云长不知道吗?”
简雍起身劝谏道:“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国门,天子渊确实有这个资格。可他的御制诏书,讨伐冀州绝不赦免,所指乃是冀州所有生灵,而非仅仅是恶士郡望。他是要穷兵黩武,做一个独夫,使天下生灵涂炭。”
“为何要讨伐?”
“为何绝不赦免?”
关羽抽剑指地,怒问道:“州郡附逆,推举罪臣之子,昭告天下《代天劝主进王表》。冀州官吏、百姓无动于衷,皆为叛逆,讨伐错了吗?”
“云长。”
“你要动剑吗?”
刘备猛地拍案起身,呵斥道:“青州有百万黄巾,每日劫掠百姓为生。讨伐邺城与救援青州,难道你看不出轻重?”
“二哥。”
“二哥。”
张飞也急躁地走出席位,眼中满是祈求。
他们三兄弟桃园结义,从黄巾之乱走到如今,难道真的要散了吗?
“玄德公。”
“忠与义,难以两全。”
关羽转身挥剑斩下绿袍一角,走向府外,朗声道:“关羽与玄德公的情义,如同此袍。从今往后,关羽是大汉的忠义侯,自竖旌旗,讨伐恶士。”
“大哥。”
张飞跺脚,转身看向上位。
刘备拳头紧握,眸子沉着道:“让他去吧。”
“大哥。”
“你……!”
张飞攥拳砸手,着急忙慌地跑出大堂。
“呼。”
刘德然顿时松了口气。
刘备侧目一瞥,淡淡道:“德然兄长,莫非以为我会随云长讨伐邺城?”
“不会吗?”
刘德然意味深长道:“忠义、仁义,可是人主的利剑。”
“呵。”
刘备自嘲道:“我若是真的讨伐邺城,恐怕连渤海都出不去,就会被人所杀,哪能跟云长一般胡闹。”
“胡闹吗?”
堂下,孙乾叹了口气。
“二哥。”
“你这是胡闹。”
府外,张飞拉住关羽的衣袖,怒目道:“大哥去救青州,是为了那一州的百姓。你怎能就此割袍断义?难道忘了我们在桃园结义,誓同生死,共赴国难!”
“翼德。”
“你还没看明白?”
关羽揪着张飞的衣袍,大喝道:“结义之时,我们是为了匡扶汉室。可天子御制在前,他却不闻不问。讨伐青州并非是征讨黄巾,而是想要坐拥青州。他要做第二个袁本初,而不是匡扶汉室。”
“大哥。”
“大哥有苦衷啊。”
张飞眼中闪过一抹痛苦。
他生于富庶之家,自小习武读书,
并非看不明白,只是不想挑明,断了兄弟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