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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口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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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有些凉,邹言道垂着眼,以最快的方式将手洗了好几遍。

还是感觉手上残留着狗毛。

他不管了,只转头说:“他们拉着那些药材应当未走远,我们朝这边,近些。”

元嘉点头:“好,先生带路。”

这条溪的水是从山间流下来的,其实算不上河,还没一步宽,一抬脚就跨过去了。

袍角轻掠过水面,到对岸时,邹言道忽然转头问了句:“方才那位是?”

“你说方才带队的?”元嘉随口答,“是我好友的兄长。”

邹言道不经意的一点头:“原来是这样。”

元嘉也不知道蔺青崖是以什么身份来的陕州,旁的也没多说。

本来就没耽搁多久,二人很快赶上拉运药材的队伍。

晨雾散开大半,天色已经亮全了,满载药材的板车停在土梁之上。

远远看去,甚至能看到草草堆起的新坟。

元嘉转头问云泊:“我准备的那些东西放在哪?”

云泊从板车上取下其中两袋:“回贵主,都在这了。”

女郎瞥一眼:“这是什么?”

云泊解开其中一袋扎口的麻绳,袋口一松,里面的东西就露了出来。

最上面是几卷叠好的绢布,颜色是白色的,边角裁得齐整,一看就是新做的。

他拿开绢布,底下是几双厚实的布手套,针脚密实,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

旁边还有一摞素麻布,裁成统一的长条,叠得方方正正。

这些是元嘉让人赶制的宁朝版防护套装。

元嘉接过分给众人:“马上进村了,有不想进去的可留在这照看,愿意进村的就将这些都戴上,可做防护。”

在场除元嘉、女郎和邹言道外,都是元嘉从公主府带来的亲卫,没有提出异议的。

女郎对着已经大亮的天光看了看方正的绢布,两边还有抽绳,像耳朵一样。

元嘉把抽绳搭在耳后,声音从几层白绢布中透出来,有几分闷:“就像这样戴着,可以防止呼吸或者打喷嚏时……也染上瘟疫。”

她不知道该怎么把“病毒”二字转述,便直接跳过。

“还有这是布手衣和头巾,都戴上,到时出村前直接摘下,就地焚毁。”

女郎惊讶:“你会医术?怎么还知道这些?”

元嘉先用头巾把脑袋严严实实包裹住,又戴上手衣,边回答:“并不是,我不懂医,只是一些防护措施。”

东西还没分完,元嘉把自己拾掇好后又从麻袋里抱了一撂出来,递了一份给邹言道:“缝制好后洗晒过的。”

她裹得严严实实,就露出一双眼睛,抬眸看他。

邹言道眸光微闪,有一瞬讶异。

他没废话,学着元嘉的样子一样样穿戴好。

麻布将他黑发全部包裹,连一点碎发丝和长眉都遮去,加上袍子上的泥点,更显得灰头土脸了。

邹言道最后戴上手衣,拉到手腕处。

“别是诓我们的。”虽如此说,女郎也还是一一穿戴上了。

元嘉边分发边说:“掌柜说的不能为了做好事连命都不顾了,现在虽不缺药了,再有这些,总比就这样大剌剌的好。”

“啧,有点道理。”

“都准备好了,那我们就进去吧。”

元嘉还是点了几人留守在此,其余便一起进村了。

沿路两旁,新翻的浅土小坟看得人心头发沉,有的土堆还未垒严实,像是很匆忙一样。

女郎本来还想和元嘉贫几句,一路走来都不说话了。

直至板车最后稳稳停在村口。

抬眼望去,说一句死气沉沉也不为过。

除了疯长的杂草外,没有看见一丝活物,几间屋子的门半掩着。

女郎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骂道:“什么人啊这是!到底想做什么?!”

死了人他们很高兴吗?!

女郎能猜到可能是杨氏所为,但她不了解这些大家族,实在猜不透他们所想。

这些百姓,钱又没几个钱,你囤药材,难道还能抬价发这些人的横财?!

女郎又低声骂了一句什么。

“走,先进去,把生病和没生病的隔开来。”元嘉率先进去。

走了一段,沿路还躺着人蜷在墙根,浑身缩成一团,一动不动,不知是高热昏迷还是已经没了。

女郎见到,快步走去探了探鼻息。

她连忙回头:“还有气。”

元嘉也走过去半蹲下:“能救吗?”

女郎右手搭上这人的脉,又换了一只手。

默了默说:“你这什么手套,戴着我根本摸不清!

元嘉讪笑:“我以为大夫都能隔纱诊脉呢。”

女郎呵呵:“怪我咯,我擅长制药,不擅长救人。”

元嘉忙说:“回头我定叫人做个极薄的,为掌柜量身定做。”

“可别,我可不想再来了。”

女郎也只是随口一贫,抒发一下心中苦涩。

眼前此人面色灰黄,嘴唇干裂泛青,眼窝凹陷,不怪他们方才都以为已经没气了。

她摘了手衣,撑开此人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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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仔细摸了脉才说:“说实在,我也没把握,先熬药吧。”

元嘉忙抬手:“云泊,找间空屋子,先把人扶进去。”

随着她这话的,是一阵木门因为老旧,被推开时长长“吱——”的一声。

元嘉顺着声音偏头。

邹言道退出来说:“这间没人住,我刚看过那边几间也都是空的,去寻些芦苇或是蒲草垫着就可临时安置了。”

“那边还有个灶台,柴火够用些时候了,可作熬药用。”

靠谱!

元嘉让卫安去寻蒲草,又叫来两个亲事把病人挪到屋里头去,免得见风。

交代完,她刚要问什么,一边退了一步一边要转头,就撞上了邹言道的眼底。

他包裹得严实,所以黑润的眸子便格外显眼。

元嘉一愣:“你……”

哭了?

邹言道稍稍侧头偏离她的视线,下意识想抬手去揩眼睫的湿意,元嘉“哎”一声抓着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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