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还没有把新主人放在眼里(1/2)
“你你你,光天化日之下,你当街行凶!还有没有王法了!”
元嘉的马车确实其貌不扬,半旧的青布,单马驱车,车厢也不大。
但里头铺了好几层厚软的茵席,请能工巧匠做了减震处理,比寻常车驾舒适度平稳度提高不止一倍。
元嘉暗自腹诽。
没眼光的家伙们。
然后随口一说:“云泊,收剑,去找找找我们安王殿下身上可有什么凭信。”
“锵”一声,云泊长剑一收:“是。”
他刚转身,那个仆役捂着伤口:“不许走,伤了人就想走!你当雍县是你们的地盘?!”
云泊眸光一凛,手刚搭上剑柄。
马车那边就传来车厢壁被敲了两下的动静:“喂——”
安王的手从窗帷底下爬上来,伸出窗,晃了晃。
声音有气无力:“雍县自然不是本王的地盘,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嘛。”
“但此地既划作本王藩地,府库赋税便归本王署理,你们不妨去问问,加盖印玺的册书上写的谁的名字。”
他这一副散漫虚浮的样子,很难让人信服。
仆役冷笑:“你说是就是,什么册书,老子才没见过。”
“亲王就藩,合该仪仗开路,前呼后拥,更何况我们今日会到,骗谁呢你!”
旁边人拉了拉他,低声说:“你别意气,万一真是呢?”
仆役甩了甩被拉住的手:“你瞧他们这一行,穿得破破旧旧,连个随扈都没有,如何可能是亲王临藩?!”
在长安,安王日常着紫袍,但《衣服令》里有明确规定,三品以上才能服紫,且紫草套染工艺繁复,用料昂贵,不是寻常人用得起的。
因为太招摇,他便让人买了几件常服,今日只着一件简单苍青色圆领袍。
但破旧是真不至于,只是比起亲王宗室之尊,确实略显寒酸。
元嘉和云泊更不必说,都不比寻常低品阶官眷的打扮,从上到下没一样名贵的东西。
仆役冷笑:“这些年冒充官亲的骗子多了去了,看他们这模样,呵,怕不是哪家商号派来蒙事的。”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陛下钦赐的藩邸,岂是你们这种人在这边放纵行凶?”
“若是冲撞了王府的匾额,那可是大不敬之罪!”
安王闻言头都没抬,顶着困乏,懒懒唤一声:“云将军。”
“劳你过来取一下。”
他穿过窗帷的手上拿一个小方盒,云泊去取来,递给元嘉。
元嘉打开一瞧,丝绸垫下,是一枚方正的铜印。
铜质温润,印钮是一只螭虎,四足踞于印顶,头颈微昂,口衔绶带。
是亲王印信。
仆役们看不见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元嘉指尖在盒沿上停了一下,不紧不慢举到灯下。
她指间随意翻动,将印信翻了个花:“还不去通传你们长史,将主人拦在门外,好大的架子。”
这下众人是看清了。
铜螭虎在灯火里微微反光,印面刻着阳文小篆,走刀规整。
同伴忙摇着仆役:“你瞧,好像是真的。”
仆役的脸已经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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