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温馨一日（2/2）

罗阳一时间不知所措，只能任她摆布。

“在日本，”幸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膝枕是男人最好的安慰剂。”

罗阳没说话。

他的后脑勺贴著幸子的大腿，隔著一层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

淡淡的幽香从她身上飘过来，不是香水，也不是洗衣液的味儿，是属於她自己的气息。

软。

不是枕头的软，有温度、有呼吸、有心跳，他的耳朵贴著她的大腿，恍惚间仿佛能听见血液流动的声音，细微的，像远处的溪流。

他闭上眼。

幸子的手指穿过他的头髮，轻轻地、慢慢地梳理。指甲划过头皮，带起一阵酥麻。她的手很暖，指腹柔软，像春天的风。

罗阳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他想起布鲁斯。想起布鲁斯常说的那些话，“找个好姑娘，好好过日子。”

他那时候觉得，布鲁斯是在说胡话。他一个住下水道的无家可归者，为了一张床垫拼命地流浪汉，哪来的“好姑娘”

也许————布鲁斯到死都没对爱情失望过。

罗阳的意识开始模糊。

幸子的手指还在他头髮里游走，一下，一下，像潮水拍打沙滩。她的呼吸很轻，从头顶落下来，拂过他的额头，像一片羽毛。

罗阳睡著了。

他没有做梦。没有尸傀，没有影魔，没有血与火。只有一片无边的、安静的、灰白色的虚空，和头顶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幽香。

幸子低头看著他。他的眉头是舒展的，嘴角微微翘著，不像醒著的时候那么冷，那么硬。像一只收起了爪牙的猛兽。

店里很安静。

西普里安的呼嚕声停了一瞬，翻了个身，又继续了。希尔芙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没有睁开眼。施密特把夹克往上拉了拉，盖住脸。

外面，洛杉磯的天空灰濛濛的，看不见太阳，但天已经亮了。

远处有警笛声，有鸟叫声，有不知道谁家收音机里传出的西班牙语广播。

幸子靠在沙发扶手上，闭上眼，她的手指还搭在罗阳的头髮上，没有拿开。

结衣趴在对面的柜檯上，看著幸子和罗阳，满眼羡慕。

“也许————只有幸子小姐这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罗阳君————”她心里忍不住胡思乱想，“那————我呢————”

不知道睡了多久，罗阳闻到一股烤牛排的香味，肚子不爭气的开始“咕嚕嚕”叫唤。

他不情不愿地睁开眼，入眼就是两座高耸的山峰。

脑袋一转，罗阳就看见蹲在二十公分外的西普里安。

“歪日他嘚。”罗阳猛地坐起来，脸颊好像扫过什么地方，“你干蛋！嚇死我了。”

“美女膝枕，你倒是睡得安稳。”西普老头站起来，“老子饿得一直打嗝，你不醒，结衣小丫头不给我们吃烤肉！”

说完，老头就衝著外面操作烤炉的结衣喊：“醒了，罗阳醒了，能给我吃烤肉了吧。”

罗阳转向幸子，就见她脸红到了脖子根，“那个————不好意思————撞疼你了吧。”

他本能地想帮她揉揉，手伸出去一半，猛然觉得不妥。一时间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手指怎么样了”幸子强忍著羞意，抓住罗阳的手，解开绷带一看，居然已经癒合了，连点疤都没留下。

罗阳正想说什么，希尔芙进来了：“赶紧去吃，再不吃，都被西普抢完了，这老东西，居然一块上咬一口。”

罗阳拉起幸子的手，跑出店门外，也顾不上烫，伸手从盘子里抢了一块烤得软烂的牛腱子肉。

一口咬下去，外焦里嫩，鲜美多汁。

这他妈才是人过得日子！

“爷爷————孙子给您来电话啦。”

手机铃声响起，罗阳顺手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罗————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