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石师兄，肉呢？（1/2）

铁链晃了好一阵才停，池水拍着岸壁往回退，碎石沉底时咕噜噜冒了几串气泡。

整个溶洞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石猛的手还举在半空，嘴皮子动了两下，挤出一句。

“这肉，得买多少？”

没人接话。

池边弟子你看我我看你，有个愣头青刚要张嘴，被旁边人一肘子怼回去。

霍雨浩从翻滚的黑水里慢慢站直，查克拉光膜已经收回皮肤底下，浑身湿透，衣服贴在身上往下淌水，左肩靠近锁骨的位置有一道红痕，皮肉翻了一层但没见血，是最后那块擦过去留下的。

他甩了甩头发，黑水珠子溅出去好几尺。

“石师兄，肉呢？”

石猛回过神，一巴掌拍在旁边弟子肩膀上，那弟子吃痛弯腰，石猛从腰后摸出一块干肉饼，抡圆了胳膊扔进池里。

“先垫巴点，回宗门了请你吃一顿好的。”

霍雨浩单手接住，咬了一口，嚼得咯吱响。

“石师兄，大气。”

“少他娘的贫，先把自个儿从池子里拎出来再说。”

池边一个宽肩弟子凑到石猛耳朵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猛哥，他身上那层光到底啥玩意儿？”

石猛扭头。

“我咋知道？”

“没看见亮魂环，魂骨也不是，我练了六年没见过这种。”

“你练六十年也见不着。”石猛揉了把光头，“别瞎猜，方长老在呢。”

那弟子缩了缩脖子，目光飘向机关盘旁的灰袍老人。

方晨墨把骨杖从机关盘上收回来，枯瘦的五指沿着杖身慢慢捋了一遍，视线始终钉在池中央。

周沉岳站在三步之外，右手攥着霍雨浩的外袍，几根指头攥出了骨节的形状。

方晨墨开口了。

“试炼，通过。”

两个字砸在溶洞里，池边几个弟子同时松了口气，有人拍胸口，有人擦汗。

石猛歪头看方晨墨。

“方长老，就这？不加两句点评？”

方晨墨瞥他。

“你想听？”

“不是，平时谁过关您不得骂三句？连那个六环的张师兄您都说他翻肚皮的泥鳅，现在这是转性了？”

方晨墨没理他，转向周沉岳。

“他身上那层东西，不是魂环赋予的。”

方晨墨骨杖往地上一点，干脆利落。

“老夫在碎骨池看了二十年试炼，魂技发动什么样，魂骨发动什么效果，一眼分得清。那层光膜，我却看不透。”

周沉岳脸上没什么变化。

“方师兄看得仔细。”

“少跟我打太极。”方晨墨拄着骨杖往前迈了半步，两只浑浊的老眼定在周沉岳脸上，“这孩子的情况，宗主知道多少？”

“该知道的都知道。”

“呸，这不等于什么都没说。”

周沉岳对上他的目光。

“方师兄，宗主亲令开的血泉，亲口定的七天特训。这孩子的事，宗主心理有数。”

方晨墨盯了他几息，骨杖往地面磕了一下。

“行，老夫不追问。但有一条，你替我带给宗主。”

他顿了一拍，声音没升没降，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这孩子身上的秘密，能够改变整个世界，能让我本体宗走向新的层面。”

周沉岳点头。

“我会转告。”

方晨墨哼了一声，拄着骨杖转身往溶洞深处走，走出两步又停下来。

“霍雨浩。”

池里，霍雨浩正把最后一口肉饼塞进嘴里，含混应了一声。

“在。”

方晨墨没回头。

“碎骨池你过了，但别以为过了就算本事，毕竟石头可不会还手。”

霍雨浩把肉饼咽下去。

“方长老的意思是？”

“本体宗的几大试炼，碎骨池只排第三。”

石猛脸色变了。

“方长老，您不会想让他去。”

方晨墨抬手打断他，骨杖指了指溶洞尽头那扇落满锈迹的铁门。

“第二关，兽骨廊。活物，会动，会咬。你那几下柔拳在重水里打石头够看，换成长了牙的东西，够不够，老夫拭目以待。”

话说完，灰袍的背影消失在瘴气里。

石猛咂了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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