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毒不死赠丹，霍雨浩出山（1/2）

宗主堂的门没关严，霍雨浩还没跨进去就闻到了红烧肉的酱香味。

石猛蹲在门槛内侧，双手端着一个粗瓷大盆，盆里码着炖到脱骨的排骨和五花肉，汤汁浓稠，热气直往上蹿。

“欠你的，端稳了吃，别说老子赖账。”

石猛把盆往地上一搁，拿筷子敲了敲盆沿。

霍雨浩低头看了一眼盆里的肉，又抬头看了一眼主位上的毒不死。

毒不死端着茶杯没吭声，眼皮都没抬。

霍雨浩蹲下来，抄起筷子，夹了一块五花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含含糊糊地说：“石师兄，这肉谁炖的，有点东西啊。”

“食堂老孙头。”

“记住了，以后找他开小灶。”

石猛瞪他：“你小子临走还惦记锅？”

“人可以受苦，肚子不能饿着。”霍雨浩又扒了两口，嚼得满嘴流油，拿袖子擦了一把嘴，转头朝主位喊了一声，“师父，肉我记住了，人我也会带回来的。”

毒不死靠在椅背上，枯瘦的手指搭在茶杯沿上转了半圈：“嘴里塞满了还有工夫给老夫画饼，也不怕噎死。”

“噎死算宗门伙食好。”

石猛撇嘴：“就你话多。”

许铁山站在右侧柱子旁边，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插嘴，只是看着霍雨浩往嘴里塞肉的样子，喉结跟着滚了一下。

毒不死放下茶杯，手掌按上桌面那个拳头大的木盒，往前推了半寸。

霍雨浩放下筷子，用衣摆擦干净手指，打开盒盖。

灰色棉布垫底，中间搁着一粒暗红色丹药，丸体上布满细密裂纹，散出一股淡淡的腥甜气。

“这也是饭后甜点？”

“不死丹。”毒不死的嗓音沉了几分，“本体宗压箱底的东西，一共就剩三颗。”

霍雨浩捏起丹药在指尖转了转：“名字够硬，吃了真能跟您一样扛揍？”

“内脏碎了能撑，骨头断了能续，气血枯竭也能给你吊住最后一口气。”毒不死停了一下，“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死不了。”

霍雨浩把丹药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抬眼看着毒不死：“师父，这名字跟您封号挺配。”

毒不死的眼皮跳了一下。

周沉岳站在左侧，肩膀绷紧了半分。

石猛端着空盆缩到角落里，存在感降到最低。

“药是神药，就是……有一单店副作用。”毒不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霍雨浩手指停住：“啥副作用？”

“额……再说吧，反正真到了要吃这玩意的时候，你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那倒是。”

“小子”，毒不死瞪了霍雨浩一眼，“记住，活命排在所有事前头。”

周沉岳皱了皱眉，嘴唇张开又合上，看了毒不死一眼。

毒不死没有回头，端着茶杯的手没有晃。

霍雨浩盯着那颗暗红色丹药看了两秒，收进贴身口袋，拍了拍衣襟站起来。

他退后半步，正正经经弯腰鞠了一躬，脊背压得很低，停了一息才直起来。

“师父，弟子走了。少则数月，多则半年，我会带人回来。”

毒不死没有马上说话。

堂里安静了几息，只有许铁山袖口蹭到柱子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毒不死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霍雨浩面前，伸手按在他肩膀上。

那只枯瘦的手按得用力，指节凸起的骨头硌进霍雨浩肩头的肌肉里。

一秒。

两秒。

手收回去了。

霍雨浩看见毒不死的眼眶泛起薄红，鼻翼收了一下，但老头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半个字都没漏出来。

石猛在角落小声嘟囔了一句：“宗主这是……”

许铁山一肘怼在他肋骨上，石猛闷哼一声闭了嘴。

毒不死退回桌后，清了清嗓子，嗓门又挂上了平时那股粗厉劲：“滚吧。”

霍雨浩没动。

“在外面，别给本体宗丢人。”毒不死拎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茶水落进杯里，手腕不晃，“也别让自己吃亏。”

“弟子记住了。”

霍雨浩转身往门外走，迈过门槛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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