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天使一脉〔求追读〕（1/2）

这个字从霍雨浩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声调很平。

像在说一个被咀嚼了太多遍，连苦味都尝不出来的事实。

叶骨衣的手指在桌面下攥紧了。

“你知道什么？”

“天使武魂一脉不是自然没落的。”

霍雨浩的目光落在她泛白的指节上。

“万年之前，天使一脉出过一位天使之神，掌控武魂殿，权倾大陆。后来海神唐三击败了天使之神千仞雪，天使一脉从此失去了成神的传承。”

他停了一息。

“一个没有神位庇护的顶级武魂血脉，就像一头拔了牙的虎。”

“再强，也只是肉。”

叶骨衣的呼吸急促了一拍。

“你怎么知道这些？”

“古籍区那几本杂录里零零碎碎都有。”霍雨浩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停留。“但真正让天使一脉从没落走到灭绝的，不是失去神位。”

他看着叶骨衣的眼睛。

“是圣灵教。”

叶骨衣的肩膀绷紧了。

“天使武魂天生克制邪魂。圣灵教要坐大，第一个要拔掉的钉子就是你们。几千年来，一代一代地猎杀，一支一支地断根。”

霍雨浩的语气平稳得像一潭死水。

“直到只剩下你一个。”

叶骨衣的眼眶蓄满了水。

她低下头，浅色的长发垂下来挡住了半张脸。

肩膀不可遏制地晃动了一下，又被她自己硬生生按住。

“我娘死的时候，我六岁。”

霍雨浩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桌面某个不存在的点上。

“白虎公爵府里没人拿我当人看，我在那个地方活了十年，什么脸色都看过。所以我特别认得一种眼神。”

他把视线移回来。

“你夜里追查邪魂师的时候，眼睛里就是那种眼神。”

“不是正义感，不是责任心。”

“是拿命换命都愿意的那种恨。”

叶骨衣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你的目的是什么？”

她的声音破了，但语气里的警惕还吊着最后一根弦。

“你说这些，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想帮你。”

“凭什么？”

“凭我们一样。”

霍雨浩往前探了半步。

“我也在找一条路，一条能替死去的人讨回公道的路。你一个人查，查到什么时候？圣灵教在明都的根扎得比你想的深，你连老城区那几个据点都没摸全。”

叶骨衣抬起头。

“你怎么知道我没摸全？”

“因为西北角那栋钟楼后面的地下室，你还没去过。”

叶骨衣的脸色变了。

霍雨浩还想再说什么，白眼在这个瞬间捕捉到图书馆外的街道上出现了异动。

四个人，统一制式的暗灰色长袍，腰间挂着明德堂制式的魂导器组件，正从图书馆正门两侧包抄过来。

走在最前面那个人手里捏着一块方形金属片，上头的指示灯正闪着微弱的蓝光。

追踪器。

“走。”

霍雨浩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叶骨衣也感知到了外面的动静，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干净。

“他们追到这里来了？”

“废话少说。”

霍雨浩伸手在身侧的石柱上猛击一掌，八卦掌的劲道在柱面上留下一道清晰的裂痕，同时震落了一片灰尘。

远远看去，像是有人在此处交过手。

他拽住叶骨衣的手腕，拉着她往后窗的方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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