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旧楼引蛇，禁卫现形（1/2）

下课钟声响过两遍，旧器械楼里还剩人没走干净。

一名高年级学员抱着图纸探进半个身子。

“霍嘉豪，你还不走？”

霍雨浩蹲在废弃魂导炮前，扳手卡住生锈螺栓，腕子一别。

“这东西能拆。”

“废品仓的玩意儿，拆它干什么？”

“穷人的快乐，你不懂。”

那学员嘴一咧，骂了一句，笑着走远。

脚步声沿木梯一级级沉下去，旧器械楼安静了。

窗缝光落在金属架上，灰尘被他的指尖扫开，露出刻着编号的回流管。

天梦冰蚕在精神之海里打了个哈欠。

“真不走啊？”

霍雨浩将回流管塞进袖口。

“不走。”

“你从课上就开始往这边绕，绕得跟被狗追的兔子一样。”

“兔子会自己跑进笼子？”

天梦冰蚕翻了个身。

“你确定他们会来？”

霍雨浩抬眼，白色纹路在眼底收束成浅圈。

“仪器毁了，数据没了，镜红尘关注，徐天然也伸手，再等几天我身边全是人。”

“所以今天最好下手？”

“对。”

“那你一个人留在废楼里，这破绽露得也太诚恳了。”

霍雨浩拧松第二枚螺栓，铁皮发出一声短促脆响。

“诚恳点好，就怕对方不上钩。”

楼外传来扫帚拖过石阶的声音。

一下。

又一下。

天梦冰蚕哼了一声。

“两个。”

“看见了，左边那个穿杂役袍，袖口针脚不对，右边那个腰牌挂反了，明德堂杂役要都这么粗心，镜红尘早把人踢进炉子了。”

他吹了吹掌心小齿轮上的灰。

“别吵，听他们演。”

门外，沙哑男声响起。

“里面有人吗？”

“有人。”

“旧器械楼课后封库，闲杂学生不得逗留。”

门被推开半尺。

两个灰袍杂役站在门口，一个提工具箱，一个抱登记册。

提箱的扫了眼四周。

“姓名。”

“霍嘉豪。”

“谁允许你拆器械？”

霍雨浩举起生锈螺栓。

“它先动的手。”

“别耍嘴皮子，出去。”

霍雨浩放下螺栓，金属磕碰声清脆。

“我在等轩老师。”

抱册男人翻页的手指停了半拍。

“轩老师不在楼内。”

“所以我等他。”

提箱男人往前一步，靴底碾过碎铜片，咯吱响。

“这里刚清点过，少了东西，所有留楼里的人都要查。”

“查什么？”

“储物魂导器。”

“没有。”

“衣袖。”

“你摸一个试试。”

气氛压了下来。

抱册男人合上册子，笑了笑。

“霍同学，配合点，我们奉命办事。”

霍雨浩看向他腰间的杂役牌。

“奉谁的命？”

“楼管处。”

“楼管处今天休沐。”

抱册男人指尖在册脊上蹭了蹭。

“临时巡检。”

“巡检会带魂导追踪器？”

提箱男人脸色变了，拇指顶开工具箱盖，露出一截乌黑金属针筒。

“你看错了。”

霍雨浩站起身，拍掉衣摆上的灰。

“我眼睛武魂，刚在明德堂炸坏一台八级仪器，你让我说看错，挺伤人。”

抱册男人后退半步，掌心贴上腰侧。

“动手。”

针筒对准眉心，黑色细芒贴着空气射出。

霍雨浩侧身。

细芒擦过耳侧，钉进身后器械架。

嗡。

整排旧式导管亮起，残存储能阵纹被引动，铁架摇晃。

“他故意站那儿！”

霍雨浩抬脚，踹在器械架底部。

哗啦。

三层金属零件倾倒，铜管和废旧晶片滚满地面，声响顺着楼梯传出去。

抱册男人脸皮抽了抽。

“你想把人引来？”

霍雨浩从滚落的铁盘后退开，语气轻快。

“恭喜，会抢答了。”

“抓他！”

提箱男人扑上来，手臂弹出短刃，刃口泛着幽绿光。

霍雨浩抓起半截导管横挡。

铛。

短刃削开导管外壳，火星溅到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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