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旧疤之后是血仇（1/2）

橘子整个人立在原地，脚底发紧，半步也挪不开。

门外脚步声近了三步，侍女的声音隔着铁门又传来一遍，她没应。

霍雨浩也没催。

封锁阵低鸣声填满资料库，铁面人挂在墙边，喉间断断续续挤着骂声，没人理他。

橘子转过来的速度太快，衣领因为这个动作又歪开一分，那道疤痕从后颈延伸到锁骨下沿，颜色比周围皮肤浅了一层，旧得发亮，明显是被人用利器从上往下拖过去之后又缝合过。

她眼底攒着两样东西，一样是恨，一样是被人看见恨的慌。

“你在看什么。”

“已经看完了。”

“谁准你看的。”

“学姐刚才翻滚的时候衣领开了，我又不能闭眼。”

橘子抬手把衣领捏紧，手指攥得发响，嘴唇绷成一道白线。

霍雨浩往后退了半步，退到一个她伸手够不到也打不着的距离。

“不是刀伤。”

橘子盯着他。

“刀伤走直线，你那道弧度带弯，是被人按住之后用碎片划的，力道不均匀，中段深，两头浅，划的人手在抖。”

“你怎么知道。”

“孤儿院里见过。”

霍雨浩的语气没有起伏，冷得接近检验报告。

“有个比我大两岁的男孩，后背上三道，是他亲妈喝醉了拿碎酒瓶划的，缝了十一针。”

橘子的呼吸乱了一下。

“学姐这道疤至少七年以上，你当时多大，八岁？九岁？”

“闭嘴。”

“能在九岁孩子脖子上划这么深的人，多半不是外人。”

橘子向前一步，护腕上残余橘光暴亮，光面几乎怼到他脸上。

霍雨浩没躲。

“你再说一个字。”

“学姐，你护腕没电了。”

橘光抖了一下，暗了半层。

橘子低头看见自己的手在发颤，魂力输出不稳，护腕边缘滋滋冒着细小火花。

她把手臂垂下去，动作很慢，像在用全部意志把什么东西按回胸腔里。

霍雨浩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干净的擦镜布，递过去。

橘子没接，额角有细密的汗，被惨白灯光照得发亮。

“你查我。”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什么时候开始查我的。”

“没查。”

“你连伤口弧度都说得出来，你告诉我没查？”

“我眼睛长在脸上，看见了就是看见了，不需要查。”

霍雨浩把擦镜布搁在旁边残柜顶上。

“学姐，刚才打了一架，你手心全是汗，擦一下，别让门外的人看出来。”

橘子的视线落在那块擦镜布上，停了两秒，拿起来，攥在掌心没擦。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什么都不想干。”

“你提这道疤，是想拿来当筹码？”

“学姐手里有我的通行记录，行踪轨迹，还有刚才我在暗探面前露出的战斗方式，你要卖我，随时可以。”

霍雨浩看着她。

“一道疤换不了什么价。”

橘子咬着腮帮内侧，牙齿磨出细微的咯吱声。

霍雨浩靠着残柜，把目光移开，看向地上散落的纸页。

“我不问是谁。”

橘子的肩膀松了一点，又立刻绷回去。

“也不问你恨谁。”

“那你废什么话。”

“我只想告诉学姐一件事。”

霍雨浩的目光从纸页上收回来，落在她脸上，话音压过封锁阵的嗡鸣。

“能让你脱身的力量，不在太子那张椅子上。”

橘子眼皮轻跳。

“在你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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