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实验室的烟花（1/2）

凌晨三点，明德堂实验楼的走廊里只剩墙灯在烧。

霍雨浩把申请表夹在腋下，右手拧开三号实验室的门锁，铁舌弹出的声响在空廊里滚了一圈。

他侧身进去，反手把门带上，插销落槽。

“时间线确认一遍。”天梦冰蚕的精神波动贴着识海壁传过来。

“王长老批的排期是子时之后，现在寅时三刻，我迟到了将近两个时辰。”霍雨浩走到材料柜前，拉开第三层抽屉，把那块六级晶体底板从减震布里端出来。

“排期记录上只写了子时之后，没写截止时间，不算违规。”

“迟到的理由？”

“宿舍楼热水管半夜爆了，整层楼的人都被吵醒，我在走廊站了半个时辰等人修管子。”霍雨浩把底板搁上实验台的夹具槽，四只卡扣逐一咬合。

“今晚热水管确实爆了，我亲手拧松的。”

天梦冰蚕没接话，隔了两息才开口。

“水分身状态？”

霍雨浩蹲下身，目光探向实验台底部的排水槽。

槽底那团半透明的水状人形蜷在冷却液残渍里，轮廓模糊，查克拉流转平稳。

“十二小时前灌注的查克拉还剩七成，够用。”

“共振阵启动之后你有多少时间撤到通风管道？”

“九十秒。”霍雨浩站起来，走到操作面板前，手指搭上魂力输入端口。

“底板从常温振动到极限频率需要九十秒，前六十秒是安全区间，裂纹不会动。”

“第六十一秒开始，三个导流纹同步把共振灌进应力集中点，裂纹扩展速度会一路往上翻。”

“也就是说，你要在最后三十秒内完成分身替换，再爬进通风管道。”

“二十五秒。”霍雨浩扭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左侧的通风口，铁格栅三颗螺丝他昨晚来踩点的时候已经拧松了两颗，只剩右下角那颗还挂着。

“格栅推开需要两秒，翻身上去需要三秒，我给自己留二十秒余量。”

“余量给少了。”

“够了，天梦哥，再磨蹭天要亮。”

霍雨浩压住呼吸，魂力从指尖灌入操作面板。

共振阵启动。

底板上方的聚光魂导灯亮度升了一档，振动声从台面底部传出来，起初像蚊子叫，细而密。

“频率十二赫兹，常规区间。”天梦冰蚕同步监测。

振动声在十秒内攀升了一个台阶，台面上的工具盘开始轻微位移，一根刻纹笔滚到了边缘。

“二十八赫兹。”

“导流纹状态？”

“稳定，裂纹没动。”

又过了二十秒，振动声变成了持续的低鸣，整张实验台都在颤，台腿和地砖的接缝处嗡嗡作响。

“四十一赫兹，进入高频段。”天梦冰蚕的声音快了半拍。

“你该动了。”

霍雨浩把操作面板上的魂力输出锁死在满功率，松开手。

面板的指示灯从蓝转红，再也压不回去了。

他蹲到排水槽边，双手探入槽底，掌心的查克拉脉冲打进水分身体内。

水分身的轮廓在三息之间凝实，五官浮上来，衣纹压出褶痕，连头发丝的弧度都和霍雨浩本人一模一样。

“起来。”

水分身从排水槽中无声流出，站直，走到操作面板前，双手搭上台面边缘，姿势和霍雨浩刚才操控面板时一模一样。

“五十三赫兹。”天梦冰蚕在催。

“裂纹东南角那条支线开始动了，长度每秒增加零点四毫米。”

霍雨浩不再看台面，转身踩上靠墙的器械架，脚尖蹬住第二层隔板，身体拔高，右手拍掉通风格栅最后那颗螺丝。

格栅往外翻，撞在管壁上，闷响一声。

他两手撑住管道口沿，收腹提膝，整个人塞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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