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雾外圣痕，五影追杀（1/2）

商队在岔路口停下换马，霍雨浩从第三辆篷车底下翻出来，斗篷兜帽扣过眉骨，鞋底踩着晨露浸透的碎石，往东南方向的林子里钻。

身后车夫吆喝牲口的动静还没散干净，识海里天梦冰蚕就开了口。

“三十里，没尾巴，你那爆炸还挺唬人。”

“唬人不够，得唬住镜红尘。”

霍雨浩拨开挡脸的枝条，指腹上通风管道磨出来的血痂被树皮蹭掉半层。

“你觉得他信了？”

“信不信都无所谓，那块通行木牌是他主动给的。”

天梦冰蚕打了个哈欠。

“与其说你骗过他，不如说他觉得放你出笼子跑迷宫比关着养更划算。”

“实验鼠出笼，还是他的实验鼠。”

“认知清醒，不错。”

天梦冰蚕的精神波动懒散地晃了晃。

“那咱们盘一下，明都两年，兜里带走了什么。”

霍雨浩翻过一道土坎，膝盖微弯卸掉落地的力，嘴里没停。

“镜红尘炼器房，三排货架加一面光幕墙，全套技术数据在你那存着。”

“你的识海，我只是租户。”

“租户帮房东存东西，天经地义。”

“免费背一座资料库，你还理直气壮。”

天梦冰蚕哼了一声。

“下一项。”

“橘子的白玉符，跨三千里传信，只能用一回，得省着。”

“别半夜想人家了摁一下。”

“你能不能正经三息？”

“能。”

天梦冰蚕的语气换了，懒散收起来大半。

“还有没有？”

“系统面板上的羁绊点攒够了一次中级技能升级的额度。”

霍雨浩拨开一丛矮灌木挤过去。

“明都两年，明面上的东西就这些。”

“暗面呢？”

“你想说那只匣子。”

“黑色木匣，淡金封印纹，底层精神频段跟我一模一样。”

天梦冰蚕的声音从识海深处往上浮，冷意压不住地往外渗。

“不是同源，是同一个，那个频率整片大陆只有我这条虫子能发，没有第二条，没有第二块石头，没有第二株草。”

“结果镜红尘的私人地下室里锁着一个。”

“对。”

“你的碎片？”

“三种可能，掉的，被撕的，仿的。”

天梦冰蚕停了半息。

“仿品概率最低，频率不可复制。”

“掉的跟被撕的，区别在哪？”

“掉的，意味着百万年沉眠里某一次蜕壳时自然脱落，被人捡走了，我自己都不知道。”

天梦冰蚕的精神波动往下沉了沉。

“被撕的，意味着有东西在我睡着的时候，接触过我的本体。”

“哪种让你更不舒服？”

“后者。”

天梦冰蚕答得干脆。

“但不舒服没用，我连什么时候丢的都记不清，百万年太长了，中间断片几千次。”

霍雨浩用手背蹭掉额角的汗，晨间林子里空气闷沉地堵在鼻腔里，他闷头走了十几步才开口。

“先放一放。”

“放？”

“手伸不到的东西，现在想没有意义。”

霍雨浩踩过一截横倒的枯木，目光扫向前方林隙。

“回本体宗之后你把那个频率的特征参数理出来，我找渠道查有没有类似记载，眼下最急的事，是找到叶骨衣。”

天梦冰蚕的存在感退到了识海角落，没再吭声。

出发前跟叶骨衣定过暗号，每隔十里她在路旁树干上留一道刀痕，痕中灌入一缕圣光。

残留色泽淡金，七天内不散，两道标记叠加，能同时证明路线正确和本人安全。

第一处，十里外白桦树腰，三寸长的刀痕，淡金圣光均匀嵌在纹路里。

“正常。”

第二处，第三处，第四处，间隔稳定，深浅一致，白眼扫过周围五十米，无异常脚印，无折断枝条。

第五处在一棵粗壮的老槐树上。

霍雨浩停步，白眼开到三成。

“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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