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鸿钧下场！（2/2）
海面上的祖龙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上去帮忙。
他知道自己去了也是添乱。
他转过头，看着旁边的始麒麟。
“你说，这三个老家伙，能把它弄死吗？”
始麒麟摇了摇头。
“弄不死。”
“你看它掉毛了吗？”
祖龙仔细一看。
果然。
虽然犼被打得很狼狈。
但它身上那层银色的毛发，依旧完好无损。
那些剑气和刃光，只是在消耗它的体力。
根本伤不到它的根本。
就在这时。
被金刚琢勒住脖子的犼。
突然停止了挣扎。
它把两只爪子放了下来。
它低着头，半跪在沙滩上。
一动不动。
就像是死了一样。
通天教主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勒断气了？”
老君摇了摇头。
“不可能。它没有内丹，也不靠呼吸吐纳。”
“它在干什么？”
话音刚落。
犼的身上，突然起了一层变化。
原本银白色的短毛。
开始从根部慢慢变成了深红色。
这种红色，像极了之前天幕上那两个字的名字颜色。
一股比刚才还要狂暴十倍的气息。
从它体内慢慢苏醒。
它脖子上的那个金刚琢。
在红毛的挤压下。
居然发出了一阵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圈子表面，竟然出现了几道细小的裂纹。
老君的脸色变了。
“不好！”
“它在燃烧盘古骨髓里的戾气。”
犼慢慢地抬起头。
它那双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漆黑一片。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
就是两口深不见底的黑井。
它看着天上的三位圣人。
嘴角咧开。
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它张开嘴。
“砰。”
脖子上的金刚琢，直接被它脖子上的肌肉给崩断了。
金色的碎片掉在沙滩上。
失去了所有的光泽。
犼站了起来。
它抖了抖身上已经变成血红色的毛发。
它没有再叫唤。
只是用那种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那三个圣人。
这一下。
连一向稳重的元始天尊，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这怪物。
居然在战斗中适应了他们的攻击方式。
而且。
它被彻底激怒了。
场面。
陷入了一种让人窒息的僵持。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谁也不知道。
这头红了眼的疯狗，下一秒会做出什么撕裂天地的举动。
那种压抑到极致的气息，像是一层厚重的铅块，死死地压在每一个人的胸口。
那红毛在风中微微飘动，每一根都像是浸透了无数岁月的哀怨与杀伐。那头复活后的犼，此刻已经不再仅仅是一只野兽，它更像是这天地间所有负面情绪的具象化。
通天教主紧握青萍剑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转过头，与太上老君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轻松，而是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肃穆。
“它在进化。”
通天教主压低了声音，剑身上青光流转，那是他的剑意在感知这片空间的异样，“这不是单纯的蛮力，它在以自身为熔炉，把之前咱们施加在它身上的攻击，全都化作它自己的养分。”
元始天尊手中盘古幡再次祭出，那混沌刃光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他不敢大意，这一击，他甚至调动了自己那一丝鸿蒙紫气。
“没用的。”
太上老君叹了口气，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了太极图。那张图在半空中疯狂旋转，将这方圆千里的空间彻底封锁，甚至将那咆哮的海浪都给硬生生地定格在了半空中，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这东西的本源，是盘古骨髓。它本身就代表着一种‘抗性’。哪怕是咱们的道，在它的肉身面前，也得被它吃掉。”
话音刚落，那头犼动了。
它没有扑向任何一个人，而是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原地，把自己的后背露给了三位圣人。
但这并不是破绽。
它张开嘴，不是对着人吼，而是对着那太极图封锁的苍穹，发出了一声低沉到极点的闷响。
那不是声波，那是某种规则的破碎。
“咔嚓——”
太极图编织出的黑白光网，上面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小的缺口。紧接着，那缺口迅速蔓延，像是冰面裂开一样，瞬间贯穿了整个封锁阵。
元始天尊脸色大变，手中的盘古幡还没来得及挥出，犼的身体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它出现在了元始天尊的身后。
那只血红色的爪子，没有带起任何风声，就那么轻飘飘地拍向了元始天尊的后颈。
那是圣人的一击，若是拍实了，即便有着圣人之躯，也免不得要皮开肉绽，颜面扫地。
通天教主长啸一声，手中的青萍剑化作万道流光，试图拦截那只爪子。
然而，犼的动作快到了诡异的程度。它像是完全无视了那些剑光，任由剑气划破它那层刚刚变红的短毛，在它皮下割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可它那只爪子，却半分都没有停下。
它宁可受伤，也要伤人。
这种打法，完全放弃了防守，是彻头彻尾的疯魔。
“当！”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是一把扁担，横亘在了元始天尊的身后，硬生生地接住了那一爪。
太上老君的脸色白得吓人，他手中的扁担虽不是什么先天至宝，但那上面凝聚着他无尽的功德之力，竟然也被拍得弯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老君借着这股巨力，把元始天尊推开，自己却被犼这蛮横的一拍，震得虎口崩裂。
他看着那一滴滴落在海面上的圣人血，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罢手吧，它已经不是咱们能用常规手段镇压的东西了。”
他转过头，看向遥远的虚空。
在那虚空的尽头，一片紫色的云雾正在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那云雾所过之处，空间自动退避，连那暴戾的海水都变得温顺起来。
那种超然万物之上的气息，让在场的三位圣人同时恭敬地低下头。
那是鸿钧道祖的气息。
天幕那头的万界众生，此刻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通过天幕的转播，看见虚空之中，出现了一只枯瘦的手掌。
那只手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是轻轻从云雾中探出，对着
就像是一个长辈在责罚不听话的孩子。
那头原本正准备再次扑击的犼，身子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那并非是被法力定住，而是这方天地的法则，在这一刻彻底摒弃了它。
它所站立的空间，仿佛成了这洪荒世界的“盲区”。
“孽障，过了。”
那虚空中，传来一声不带任何感情的淡漠之音。
明明是很轻的声音，却让整片东海的海底，都跟着颤了三颤。
犼那双漆黑的眼珠子，在这一刻竟然闪过了一丝人性化的挣扎。
它那原本血红的毛发，在道祖这一指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色彩，重新变回了那种诡异的银白色。
那股子让天地都为之战栗的煞气，也被强行压回了它的肉身之中。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想要反抗，但身体里的骨骼却在这股无上的意志面前，发出了绝望的哀鸣。
那只枯瘦的手掌，并没有直接把它捏死，而是从指尖弹出一道灰蒙蒙的流光。
那流光落在犼的头顶，化作一个繁琐到极点的“封”字。
那是天道的敕令。
即便是盘古骨髓所化，在这天道敕令面前，也得低头。
犼那庞大的躯体，在那“封”字落下之后，慢慢地缩小。
最后，变成了一只只有巴掌大小的银色小兽，无力地瘫软在沙滩上，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漫天的红光，也随着它的萎靡而消散。
天空，重新恢复了那抹原本的湛蓝。
海风拂过，一切看起来，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唯有那一片被毁得不成样子的海岸线，记录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三位圣人对着虚空行了一礼，随后身形便隐没在了云雾之中。
这场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
可谁都明白，那个被封印的小兽，只是暂时失去了獠牙，并没有彻底销声匿迹。
祖龙站在海浪之上，看着那个被封印在沙滩上的小家伙，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洪荒。
哪怕你是祖龙，哪怕你有圣人护佑，在这更高的天道面前，也不过是一颗随时可以被按下去的棋子。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过头，沉入那片深不见底的东海，回到了自己的龙宫。
这里，才是他以后唯一的栖身之所。
至于那些天上的争斗，那些所谓的大道之争，对他而言，都已经变得太遥远了。